譬如品格骑士——那些人曾与诸神订过契约,他们自詡正义。
“你叫什么名字?”
“保尔...保尔·奥塔维斯。”
“保尔·奥塔维斯。你知道这块金子值多少吗?”
保尔摇头。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保尔只知道那二十二天,那些饿出幻觉的日子,那些趴在地上舔石头露水的日子。
保尔只知道那东西在夜里会发烫,烫得他睡不著觉,烫得他梦见火焰和巨大的翅膀。
但他不知道这块金子值多少钱。
雷纳德把那块金子掂了掂。
“很多,多到足够买下这个矿区——小一半的奴隶。”
空气突然安静了。
风还在吹,远处的矿坑里还有人在干活,钟声隱隱约约地从远处传过来。
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那些缩在窝棚门口的奴工,那些站在远处不敢靠近的妇孺,那些刚才还按著保尔的守卫,那个跪在地上的卡尔森——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保尔身上。
保尔站在那里浑身是血,破衣服贴在身上,脚趾头从烂鞋里露出来。
“大人。我想……求您一件事。”
“说。”
“我想让我的家人成为自由民。”
男人的这几个字像是用全身力气从胸腔里往外挤似的。
自由民。
这三个字落下去,便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多少年了?黑龙山的矿区里才又出现了这般奢望?
雷纳德看著保尔。
他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
“这块金子是你们的,你得自己去跟瓦雷拉爵士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