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杀了你——!”
那声音已经变了。
不是喊,是嚎。
大块头把喉咙都喊破了,就连声音里带著血腥味,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像是在吐一口血。
另一边的保尔正被人架著往矿洞里走。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守卫们走得慢,是因为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但保尔还能听得见。
他听得见那声音里的东西——不是求饶,不是哀告,甚至不是愤怒。
是別的什么东西。
可他为什么现在才喊?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保尔的脑子里。
三天了。
大块头被吊在那里三天了。
三天里他一声没吭,就那么吊著,像一袋没人要的烂肉。
卡尔森抽过他,骂过他,往他脸上吐过唾沫——他都没吭声。
他的沉默像一块石头,像这片土地上所有沉默的石头一样,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为什么现在喊?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拖住卡尔森?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为了——
为了什么?
这时,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了。
那声音穿透大块头的嘶吼,穿透鞭子的脆响,穿透所有人的心跳,落在保尔耳朵里。
卡尔森的脸色瞬间变了。
保尔虽然看不见,但他感觉得到。
保尔能感觉得到按著他的那几只手突然僵住了,感觉得到空气里那种东西变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又像是野兽嗅到危险时的警觉。
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止一匹马,是好几匹。
马蹄踏在地上,踏在碎石上,踏在矿区那条永远也修不好的路上,发出沉重而急促的声响。
那声音像闷雷,一下一下砸在人心上。
“不可能……他走了……一刻钟前就走了……”
保尔听见了这句话———那是卡尔森的声音。
只是但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但此时,保尔脑子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亮了一下。
马蹄声停了。
而矿区口那边传来了人的声音。
那声音不高,也不响。
但它落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听见了。
“卡尔森,今天你们这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