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多多拉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块刻著“a”的石头上。
“至於这个——”他用指尖点了点那块石头。
“你以为我会用神语、龙语,或者什么古老的语言文字来让你选吗?不会。我偏要用最幼稚的、最可笑的、三岁小孩的把戏。”
“为什么?”保尔问。
“为什么?”
基多多拉转过身,望向那巨大的龙首,望向那双紧闭的眼睛——那双和他一模一样却大了不知多少倍的眼睛。
“你知道人和其他东西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保尔摇摇头。
他只是奴隶,只知道飢饿,只知道恐惧,只知道在矿坑深处挥舞镐头直到双手流血。
保尔不知道人和其他动物有什么区別。事实上,在那些漫长的地下岁月里,他常常不確定自己还算不算一个人。
“人会开玩笑。”基多多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会做无意义的事,会为了好玩而好玩。龙不会,神不会,邪祟亦是不会。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都有意义,都指向某个结果。但人不一样,人会做一些毫无用处但让自己开心的事。”
基多多拉再次抬手,指著那三块刻著abc的石头。
“所以我要用这个。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记得——记得我曾经是人。”
保尔呆呆地看著他。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存在不再那么可怕了。可怕的东西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是人,不会用三岁小孩的把戏来证明自己还活著。
保尔再次看向那三个符號。
a,b,c。
他不知道它们代表什么。
但那个尖尖的“a”让他想起了暴雪高岭的雪山。
那是他六岁那年的冬天——暴雪高岭灭国前夕,父亲背著他翻过的那些漫著积雪都山口。
父亲的脚印踩在雪里,每一步都深及膝盖,儘管寒风刺骨,但他的后背却是是暖的。
那时候父亲还活著,母亲也还活著,他的族人同样还活著,保尔的世界还没有变成灰烬和矿坑。
但,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我选这个。”
保尔坚定的指向第一块石头。
基多多拉点点头。
那块刻著“a”的巨石缓缓翻转,露出了底面——底下,则是两团光芒。
一团鲜红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