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骚乱好像引起了一部分鬼魅的注意,几个身穿血衣的断头鬼茫然无措,因为他们死於非命,没有棺材。
只能將目光放在了生人身上。
佛经有云,肉身为筏,可渡苦海。
这些鬼魅不一定懂得这个道理,可是心底下意识想要杀人。
所以他们动了。
今夜月光皎洁,让城墙上的那些岗哨士兵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些断头鬼的一步步靠近。
从断裂的脖颈处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隔著老远都能够闻到血腥味儿和恐惧。
“怎……怎么办?”
刚刚那些划拳为乐的老兵面如土色。
他们在这儿守了十几年都没有见过这等冥场面。
“什么怎么办,跑啊!回营!!”
其中有个胆大的已经飞奔下城墙。
这里是水寨营地,军中煞气重,一般不会有鬼魂胆敢进入袭击的。
眾人一鬨而散,唯有刚刚那个年轻小兵还留在城头,不是因为他不想动,而是因为他腿软了。
高耸的城墙对於流民、山匪来说宛如天堑,可是对於飘在空中的厉鬼来说,如履平地。
等到这几只鬼到了眼前,年轻士兵才发现,他的勇气是多么可笑。
或许是生前遭受了折磨,导致这几只断头鬼的四肢宛如麵条一样,夸张的拉长,腹部也有几个不同的脸庞在鼓譟。
狰狞而又恐怖。
“人!人!”
腹部发出的鬼语带著兴奋。
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垂涎的食物。
年轻士兵闭上了眼睛,他死定了!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和死亡並没有降临。
面前好像响起了一阵呼啸和鬼哭狼嚎,隨后就是一阵陌生的马蹄声。
不对啊?
这城墙上的宽度站人都费劲,怎么可能纵马驰骋?
年轻人微微睁开眼睛,嗯?瞬间瞪大!
映入眼帘的是以极不合理姿態站在城垛上的纸马。
马背上,一个披著黑色披风,头戴斗笠盔,脸上覆盖面甲的年轻將官拎著一根黑黢黢的木棒,背后月光勾勒住轮廓。
手中还保持著击打的姿態。
而刚刚在他面前的几个断头鬼已经不见踪跡。
“你是这儿的兵?”
恍惚间,面前的人开口了。
小兵重重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