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在了自己的腰间,翻身上了纸马,环顾四周道:“你!跟我走!剩下的人,谁敢砍尸体的,我也给他一个机会!”
现场又跑出两个胆大的精瘦男人,闭著眼睛,大吼一声,给那庙祝砍的血肉模糊。
然后,再无人站出来。
陈琳嗤笑一声,看著身后喘著粗气的三人,问道:“你们三个,叫什么?以前做什么的。”
壮汉道:“张铁,之前打铁的。”
铁匠?还是个技术人才。
陈琳微微頷首。
这倒是不奇怪,大明朝的匠户那都是世袭制,官办造册,根本没有一点儿油水,基本上能跑的都跑了。
而且,陕甘紧邻山西布政司,煤铁矿极多,隔著一条不宽的大河,就是宣大九边。
还有河曲、嵐、雁门等诸多军镇。
跑路的匠户们在山西布政司根本混不下去,就全跑到这边了。
也是个有故事的,不过不重要!
陈琳看向剩下的两个,他们竟然是兄弟。
“俺叫刘大,这是俺兄弟刘二,俺们都是米脂县之前种地嘞,那位王大统领起事,俺们觉得不成,打不过朝廷,就一直往西边儿跑,这儿有口吃的,俺俩就住下了,嘿嘿,大人!你也別怨他们不站出来,一大家子呢,这年头,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官儿啊,要是从了贼,清白可就没了。”
刘大一口浓密的乡音,陈琳半懂不懂的猜测出了他的意思,才挥了挥手:“好了!就你们三个了!跟我走!”
此刻,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漫长的一夜终於过去,而他,也从一个朝不保夕的驛卒,变成了朝廷的试百户、实授总旗。
最重要的是,他终於摸清楚了一点儿那个图录上面的扮演法则。
都是喜事!
再看身后,张铁、刘大、刘二,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紧紧跟在他的纸马之后。
陈琳抚摸怀中已经开始打盹的阿良,不由得心潮澎湃,轻哼一声:“遥想当年,老子的队伍,刚开张啊~”
轻鬆的小调传出很远,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