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后,缓缓来到了刚刚老人棲身的破败窑洞。
点燃角落的露天塘火,昏暗之中瞬间多了些许光亮。
大黄哥和那老人率先进了里间,关起门来,不知道商量些什么。
屋外,陈琳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根完好的樑柱,栓好两匹马。
看著夜幕之下的荒村,没来由生出了一股子烦躁。
不知过了多久,里屋打开。
大黄哥和那老人端著一陶盆的细沙土走了出来。
放在了火塘上面,开始熬煮。
不一会儿,土就熬开了。
细密的沙土像是水一样,开始冒泡,不时冒出几个气泡炸开。
陈琳看的面露难色。
这玩意儿,不会是吃的吧?
下一刻,陈琳就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乌鸦嘴。
因为大黄哥像是吃调料一样捏了一把,往嘴里塞。
吃完还示意陈琳也来一把。
惹的陈琳连连摆手。
“后生!吃点儿吧,这土可顶饱呢,你看我。”
这时,那佝僂老头特意揭开身上的衣衫,拍了拍自己乾瘦如排骨的胸膛下那隆起的圆滚滚肚皮。
“多谢老人家,我啃点儿乾粮就成。”
陈琳敬谢不敏,急忙跑到了一旁,从怀中取出醋布和肉乾,干嚼起来。
之前味同嚼蜡的乾粮,和黄土比起来,自然分外美味。
吃完,已经是月至中天。
只不过,漂浮的阴云挡住了皎洁,让空气中多了几分沉闷。
上半夜是陈琳守夜,坐在火堆旁边,一股土腥味儿止不住得往嗓子眼中躥——太干了!
他拿起水袋,仰头。
却没有一滴水。
簌簌……
黄土落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陈琳眯著眼睛朝门口看了一眼。
这一眼,瞬间睡意全无!
只见墙头上趴著十几个土色人影,无衣无服,浑身上下都是结块的黄土,肚子极大。
五官模糊,唯有两个眼眶瞪得极大,眼窝漆黑。
全都直勾勾盯著他。
口中张合,四面八方的呢喃传进耳中:
“饿……饿啊!!!”
咕咚。
陈琳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这么大。
“大黄哥!出事了!”
他迅速扯著嗓子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