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棠并非是愤怒,而是觉得好笑。
「?什么意思!邪剑仙?哪个穷乡僻壤的东西!还有你看不起谁!」
楚棠垂眸,余光划过洞穴中那奄奄一息的身形,那是心魔为她幻化的结局,天资不复,经脉寸断,从此以后皆是废人,唯有一口气苟延残喘。
“风光?”少女忽然低笑,声音轻得像风过湖面,“你是说立于九层祭台万人仰首,还是入道时霞光万道?”
画面里,那道身影忽然抬头,露出鲜血淋漓的脸,赫然和画面外的人容貌一模一样。
那双清透的茶色眼眸不复,变得黯淡,仿佛失去了光晕一般。
楚棠抬眼,似是透过这片虚妄,看向更远的地方,那里映着百年后的大陆。“我记得学堂的第一堂课,陈木长老说修真之人,修的是一个字‘护’——护得住檐下燕,才谈得上护苍木;护得住苍木水,才论得到护苍生。”
少女缓缓摊开手,指腹不知何时起了薄茧,“你说我苟延残喘地活着,风光就散了。可是檐下的燕儿记得谁挡过那场雨。苍木城里的那捧水记得谁来过。”
无风自起,穿过她的衣袂,带起一声轻快的笑,“风光是给世人看的,我要护的,从来不是风光。”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识海内的幻象消融,似冰雪般。
心境澄澈,修为破镜。
*
眉心那抹阴霾消散时,楚棠只觉得灵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个考验称得上简单的心魔,竟然如此有用。
心中的那股气如破闸洪流奔涌而出,自心中脉,至涌泉穴,漫过一寸寸经脉,四肢百骸的经脉骤然贲张。
灵力疯狂冲撞着瓶颈,竟在心魔破除的瞬间,便要强行突破。
楚棠来不及细品那脱胎换骨的畅快感,只凭本能掐动瞬移诀。
周遭景色骤然扭曲,纯净无瑕的琉璃之地,山巅罡风、池中熔岩皆在视野中化为流光。生死秘境中有人感知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却只见一道绯红残影。
“好快!”
“那是首席?”
有人后知后觉,整个生死秘境中只有一个人会穿红衣,那就是首席。
下一瞬,楚棠已然出了生死秘境,稳稳落在不远处的云海孤峰。
此地灵力充沛如实质,正是院长为众人寻得得一处渡劫宝地。
抬头便是墨色天幕,星子隐没。此时正是夜深人静时。
少女刚站稳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