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娲女身边坐下,赤着身子,侧影在晨光中像是坚硬的石灰岩,被水打湿然后擦拭半干的发丝凌乱却并不潦草。
「随你,反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这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么————」
「干嘛,你他妈提上裤子就不想认人了?」娲女龇牙,撅着嘴双手叉腰身子前倾作出猫咪威胁时会作出的动作,「你想清楚再说话,本姑奶奶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叫周德刚知道被你个小色胚子夺了处子还不打算负责,信不信今天晚上就埋伏三百刀斧手在你回酒店的路上一拥而上给你剁成肉酱。」
路明非喉结滚动了一下,回想起周德刚周大爷那张很有些威慑性的、木然冷漠的脸,打了个寒颤。
「不是不打算负责,只是我才十八岁,就算结婚也得等两年嘛————」
「哼,我看你就是渣男体质,把人家身子骗到手就想溜之大吉。」娲女嘤嘤嘤,委屈巴巴作出擦眼泪的动作,「我要跟家里告状。」
「好了好了我认输我认输。」路明非无奈举手。
「要想瞒着苏茜也行。」娲女伸出一只精致的玉足来踩着路明非的大腿。
「你想干嘛————」路明非心中警铃大作。
「回了学院你每周得来我寝室三————不,四次!」娲女吐出粉嫩嫩的舌尖舔了舔下唇。
「靠你魅魔啊,要靠着男人的精气维生。」
「苏茜————」
「两次,真的不能再多了。」路明非跪下了。
不是不愿意,实在是学院里那么多人看着太危险————
「两次也行,姿势得我选。」娲女坐直了身子亲吻路明非的脸颊,笑眯眯地抱住他的胳膊。
「你选就你选————」
「回芝加哥之前你得跟我约会。」娲女说。
路明非愣了一下。
「干嘛,我不信你看我的时候真就两眼空空。」娲女哼哼,「约会是增进情侣间感情的最直接方式好么。」
「最直接方式我们刚才已经试过了。」路明非捂脸,「不过约会可以,我觉得行。」
他开始往自己身上套衣服,娲女却钻进了被窝里。
「你不起来?」
「不嘛不嘛。」小祖宗像只青虫似的往里面钻,露出张小脸,一脸不开心,然后把浴巾从一侧塞出来,「丹旸妹妹每天都能嗅着味道睡觉呢,我也要嗅着你的味道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