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也在发出尖利的痛嘶,撕心裂肺的声音盖过了雷雨。
昆古尼尔枪尖上流转的银辉黯淡了瞬间,更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巨力沿着枪身狠狠贯入奥丁铁甲包裹的身躯,神骏的马躯呈现出狼狈的姿态,八足踏碎地面深深踩入泥泞的石板溅起漫天泥浆。
独目的神王目光如滔天的凶焰,铁面下的气息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斯莱普尼尔脖颈处那个狰狞的伤口正流淌着燃烧的银色血液,那是刚才错身瞬间钱塘君留下的战果!
暴雨浇淋着炽热的伤口,发出嘶嘶的声响,蒸腾起一片片迷蒙的银雾。
一次交锋,两败俱伤。
但这沉寂仅仅持续了一瞬。
钱塘君骸骨头颅一甩,甩掉口中斯莱普尼尔那炽热滚烫的血肉,黄金瞳锁定对手,喉咙里发出隆隆的低吼,带着一种对龙血亚种的蔑视与残忍的渴望。
它不需要喘息,它本就已沉眠千年。
奥丁缓缓擡起昆古尼尔,枪尖指向钱镠,独目中那被已死去凡人亵渎的怒火彻底转化为冰冷的、决定终结一切的意志。
下一次冲锋的号角已在雷云的怒吼中奏响,雨瀑更急,闪电狂落如金蛇乱舞,将两位雨中厮杀的神魔身影切割得明灭不定,力量对撼的死斗远未终结。
路明非站在大殿门口,黄金瞳映照这末日般的景象,血液顺着指尖流淌。
死去千年的君王还在用他残存的骸骨为千年后的臣民杀出喘息的天光。
但是路明非忽然发出笑声。
奥丁看向他,钱镠也看向他。
他吐出一口气,从匣子里重新拔出妒忌,拄在地面,双手按柄。
「原来只是如此————」路明非轻声说,他是看着奥丁所说的,「原来只是如此。」
他在嘲笑神明的弱小。
钱镠死去千年,实力已经跌落到很虚弱的状态,但只要压制住时间零的领域,奥丁甚至无法在力量上与他媲美。
或者说,楚天骄,不如钱镠。
奥丁举枪,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枪尖凝聚。
仿佛命运。
他被激怒了,哪怕暂时放过钱镠也要掷出命运之枪。
但下一道雷霆霍开天穹的时候有巨大的影子出现在他们上方。
奥丁和钱镠同时擡头,只见到一双————威严的眸子,和电光里森然的鳞片。
「狗贼————」有女孩在咬牙切齿地说,她的声音从云端落下,仿佛神在发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