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抵达人类竭尽全力也无法企及的高度,可毕竟还是人类。
时间零被压制,而戒律也无法为真正刀刀见血的搏杀提供帮助,此时他们的战争已经只剩下王与王之间最原始的厮杀。
下一瞬两尊骑士忽然开始狂奔起来,马蹄声从滴滴答答变成了震耳欲聋的鼓点。
即便只是单纯依靠肉体的力量,长枪与战戟的突刺也像是从云层背后投下的闪电那样迅速,互相刺向对方的心脏。
斯莱普尼尔昂首去撕咬钱塘君作为龙驹更加修长的脖颈,但龙的威严如天威浩荡,哪怕死去之后被制作成傀儡也不是一头杂种所能媲美,钱塘君露出森森狰狞的白牙,反而从斯莱布尼尔的脖颈上咬下一大块血肉。
策马错身而过的瞬间长枪战戟相格的声音比雷霆还要震撼。
两者前冲出十几步才堪堪勒住战马,斯莱普尼尔和钱塘君同时扬起前蹄止住步伐,然后在各自骑士的勒令下缓缓踱步转身。
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纯粹力量的硬撼,像是两台液压机在对冲,没有花哨的技巧也不存在闪避,就是比谁的力量更大。
死去的武肃王钱谬甚至还要更胜一筹,难以想像他活着的时候是何等的威风凛凛。
戒律如狱,囚禁了元素的狂澜却囚不住两尊王者燃烧的意志。
钱镠与奥丁之间数十米的石板路在倾盆暴雨下化作沸腾的沸汤,每一次马蹄践踏都激起丈许高的浑浊水花,旋即被更狂暴的雨瀑砸碎。
「咚!咚咚咚!!」
蹄声彰显这一次不再是试探的踱步,而是死亡的冲锋。
钱镠枯槁的胸腔仿佛破败的风箱发出骇人的嗬声,那声音融入震耳欲聋的雷雨中竟似古老战鼓的回响。他胯下那具披挂熔岩色甲胄由钱塘蛟龙骨殖炼就的龙驹仰首发出无声的厉嗥,黄金瞳在骸骨的眼窝中爆燃至刺目的程度,森白的利齿在电光映照下闪着死亡的冷辉。
它四蹄踏浪漩涡如莲花般在蹄下炸开,每一块嶙峋的骨骼都绷紧至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那层熔岩铁皮的束缚恢复它昔年搅动大江、摧山撼岳的凶戾之姿。
对面斯莱普尼尔的八足如狂风骤起,奥丁手中昆古尼尔、那支带来必中命运的圣枪、枪尖已凝成一点刺破雨幕的寒星,独目中流淌的神性似乎因戒律的压制而敛去一丝超然,却多了一份被亵渎的、纯粹而沸腾的杀意。
终于他座下的天马鼻孔中喷吐的不再是细碎的雷屑,而是粗大炽白如实质的闪电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