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地人,对这附近挺熟悉的吧?」诺诺问。
路明非扭头看了眼窗外,城里车流已经多了起来,人行道上四处可见张开的雨伞。「读书那会儿我有辆自行车,常会在这一片法国梧桐树的树荫下跑过。」他说,「很早以前开始我就在一个人生活了,靠着奖学金、从猎人网站接点赏金任务过活,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我都走过,最开始最开始的时候你在街上招辆计程车五块钱就能从城的这一边跑到那一边去。」
「算起来我也是本地人,可是挺小的时候就被家里人送去了伦敦————这本地有个黑太子集团,少东家叫邵一峰,那家伙跟我一起在英国念的小学和初中,倒是经常往国内跑。我最开始见你那会儿开的那辆红色法拉利就是从他那儿借来的。」诺诺说,「印象中对这座城市的记忆其实挺缺失的,就记得有次跟妈妈一起去庐阳区一栋房子拜访了一位阿姨,还有就是挺小那会儿在中科大的园子里抓过蚱蜢。」
「我也去抓过,和我那俩便宜爹妈一起去的,也是很小的时候。说不定那会儿我们还见过。」路明非说。
和师姐有同一个故乡并且曾经在同一个地方有过共同的回忆,如果是以前的路明非大概会欣喜若狂心里边小鹿乱撞,甚至觉得这根本就是命运的安排,可如今他心中平静如水并无多少悸动。
也不是没有悸动,只是远没有过去那么热烈了。
像是从盛夏走到了深秋。
这时候蜷缩在副驾驶上的娲女在梦中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微微发着抖发出像是低低啜泣的声音。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伸手摸摸女孩的脑袋,小祖宗就像是撒娇的猫儿那样下意识地用脸颊去蹭蹭他的掌心。
一切都放在眼中,诺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有家馄饨铺子是老字号,味道很好,要不要去?」路明非问。
进了城就没办法再像是在城外那样开快车了,路明非单手掌着方向盘,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后视镜。
「好呀。」诺诺说。
路明非点点头,操控着这台雷克萨斯左拐右拐进了一条小巷,穿过小巷之后是一堵爬满绿藤的高墙,沿着高墙和一路的法国梧桐往前就能抵达仕兰中学。
前面有英姿飒爽的骑警妹子在检查过往的车辆,路明非也并不慌张,他前段时间刚满十八,在学院的载具课上拿了全系第一之后中国分部就已经走特殊渠道给他办了驾照。
「你是跳级进入卡塞尔学院本科部的吧?这会儿应该还有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