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盘里取了一碟点心,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双腿交叠。
晚礼服的质感在她身上像是流水,少女的曲线美好如春日远山的剪影,侧影伶仃、蝴蝶骨也伶仃,大抵是因为尚且年轻所以身材还是窈窕而非丰满,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藤原信之介看来并不擅长和人交流、或者说并不擅长和地位高于他的人交流,在诺诺突兀地终止谈话之后居然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难以自处。
好在陈先生已经离开祠堂来到这里,唤人将他和另一个义大利人叫到一张餐桌边坐下,低着声开始交谈什么。
雨越来越大了,窗外绽开巨树般的闪电,片刻后雷声的轰鸣才震动这栋城堡。
诺诺下意识地攥紧那枚路明非送给她的符袋。
其实她并没有尝试去呼唤其中若有若无的力量,虽然她知道只要自己一个念头这东西连带着路明非可能都会回应她的呼唤。
可恰如之前对陈忆南所说,有些事她不得不做,不做会后悔一生。
只是心里隐隐有些失神又有些迷惘。
从路明非身上她能看到很多分明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又如此刻骨铭心的事。
像是在旁观一场别人的梦,梦中漆黑的水底有尖锐的东西刺穿她的心脏,眼前出现的是魔鬼般狰狞的脸,魔鬼在悲哭,他说不要死,诺诺,不要死。
可我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预言?
还是臆想?
越是看路明非她就觉得自己越是看不懂路明非,读出来的东西总不相同,孤独得叫人怜悯、背负的东西如此沉重疲惫得叫人再不想醒来。
从最开始诺诺就能看到那些奇怪的事,大概得益于她的侧写。
剥开一层又一层伪装她还看到有个怯懦的孩子蜷缩在那副坚硬的盔甲下面,每次窥探的时候那孩子似乎都在回眸与她对视,眼神中诸多欣喜,仿佛在说师姐你终于来看我啦,师姐我好想你,很多年过去原来还是师姐你出现在我身边————
诺诺心中不知道为什么难过得想哭,她想说但我从未出现在你身边,就算你与我如此相似我们曾走过相同的路,最终也要分道扬镳。只是最终也没说出口,也不知道如何说出口,更不知道怎么与那个并不存在的怯懦的孩子说上哪怕一句话。
其实自由一日那之前当苏茜告诉诺诺说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自己的心意告诉路明非,诺诺心中居然还有些高兴,那种高兴很奇怪,像是自己养了很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