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那些难以忘怀的东西也在逐渐被遗忘,可今天堂哥忽然提及此事,那种已经忘却许久的的心悸似乎又在胸腔里勃然生发。
「对我或许是怜悯,可对其他很多人并不是这样。」堂哥微笑,「诺诺小时候很苦的,她的父亲是我们的家族中一言九鼎的那个人,有几十个妻子和几十个孩子,这些孩子被集中看管,很小就开始竞争,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陈先生在他们看来就只能是陈先生————可是混血种这种生物天生就是闲不下来的,几十个孩子拉帮结派互相欺凌,诺诺是很骄傲的女孩,一直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有时候就会被欺负,被欺负的时候她就恶狠狠地盯着那些孩子,像是只倔强的小豹子。」
听起来确实很像是诺诺,她一直是不服输的人,脾气又倔性子又直,永远也不肯低头,骄傲得像是一只天鹅。
「可女孩其实也是很脆弱的,被欺负了就希望有人能帮她揍回去————我知道诺诺有时候会藏起来悄悄哭泣,也许是想妈妈了、也许是希望她的爸爸能帮帮她,但从没有人出现在她面前,所以诺诺就是在这种缺爱的环境中长大的。」堂哥的神情有些落寞,「我很自责,如果以前我能更强大一些也许就能帮到她————后来诺诺长大了一些就开始把各种各样的小男生收作自己的小弟。我觉得是因为太缺爱了,她希望自己总是能做一个对其他人有用的人,能帮助其他与她相似但又比她弱小的人。」
路明非静静聆听着,这和他认知中的诺诺相似但又并不完全一样。
很久以前,久远得路明非甚至已经都忘掉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听到到了,但诺诺确实对他说过一句话。
她说路明非你不用感谢我,我帮你其实就是在帮小时候的自己。
原来他们真的很像。
「堂哥。」他开口打断了对面男人的滔滔不绝。
陈昆一愣。
「有很多事情是你想说而不能说的吧————你的身体里有骨传导监听装置对么?」路明非问。
声音的本质还是物体振动时发出的波。空气中的振波能够被人类的听觉系统捕捉,同时也是如今最常见的监听装置所捕捉的声波。而骨传导是近年来才正式用于那些言论遭到限制的重要人物身上。
堂哥看上去不怎么重要,但想来陈家没有丧心病狂到随意杀死族人的地步。
他或许确实知道一些内情,但在家族看来那些内情也许并不怎么重要。陈昆这个人本身在混血种世界中的社会地位也不起眼,所以只是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