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随之发生。
原本隐藏在站台顶棚凹槽中的、功率有限的led应急灯管噗噗几声如同被掐灭的微弱火焰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悬挂在更高穹顶上早已被人遗忘的巨大老旧日光灯管,它们如同垂死的萤光水母般一盏接一盏地艰难闪烁、喘息,最终稳定地亮起,发出的不再是温柔的暖光,而是那种极其惨澹、如同停尸房手术灯般毫无生气的青白色冷光。
这冰冷的光线让站台上方垂挂的铝合金板顶棚骤然褪去了虚假的现代伪装,卷曲、腐朽的边角露了出来,裸露出底下大片大片灰扑扑、布满污痕和霉斑的石灰腻子顶棚。
诡异的青白灯光照亮了降临在地铁站里的暴雨,雨丝稠密得不可思议如同亿万根银白色的牛毛,冰冷、细密、连绵不绝地从虚无中凭空落下,在灯下形成一片凝固的散发绝望光辉的庞大光幕,灯光穿过雨幕将每一根雨丝都映照得如同流淌的水银,带着金属的沉坠感和死亡的色泽。
站台两侧那些原本冰冷的自动扶梯钢铁骨架瞬间蒙上了一层浓厚到无法忽视的年代感,成了冰冷的、泛着幽暗光泽的巨大大理石台阶,台阶的缝隙里顽强地钻出深绿色的、不知名湿冷植物的苔痕。
贯穿了整个空旷站台带着刺骨湿寒和浓烈铁锈腥味的气流此刻发出尖啸,如同无数从千年古墓中破棺而出的怨魂裹挟着青黑色的阴风在空旷的月台上来回冲撞、肆虐、撕扯。
路明非只觉得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被这阴气浸得生疼。
但相对应的,他也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如同被点燃的汽油那样在五脏六腑中汹涌奔流,过高体温蒸腾出的薄薄白汽瞬间从他肩颈、头顶升腾而起。
没有迟疑,路明非擡脚踏过冰冷湿滑、淌着水银般雨流的大理石台阶,一步迈进了那列如同钢铁坟墓般漆黑一片的车厢。
扑面而来是更加浓烈的湿冷和铁锈味,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灰尘味道。
白日里人声鼎沸、汗水和暖意交织的车厢此刻是绝对死寂的,周围都是如同真空般的森寒。
车窗外青白如骨的灯光透过蒙尘的车窗玻璃仅仅在入口一小片空间投下些许灰蒙蒙的微光,向前望向后望视线仿佛都被浓稠的黑色胶状物吞没,车厢延伸至无限远处皆是死一样的、无边无际的深邃黑暗。
路明非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日本或者韩国恐怖片,里面常塑造出类似的环境,相同的环境迸发的森寒仿佛能冻结灵魂。
他走向车厢深处一张空置的长椅,在冰冷的硬塑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