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伸手翻过一页指尖划过纸张发出轻轻的沙响。
窗外的天光在女孩低垂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也照亮了她眼底那抹认真锐利的光彩。
夕阳最后的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以下,窗外高楼的外窗灯次第点亮,城市主干道上流淌的车河也被点燃,车灯汇成一条金色的长河,在逐渐浓稠的暮色里无声奔流。
天色渐渐由深紫过渡成沉沉的靛蓝,酒店楼下几盏铸铁路灯悄然亮起暖黄的光晕,晚风轻拂下微微摇晃,在地面投下移动的剪影。
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细碎鸣响,以及刀鞘划破空气时那稳定而孤寂的鸣呜低鸣。两人谁也没有主动打破这份忙碌中的寂静,空气中漂浮着一种粘稠而古怪的气氛。
之前的默契协作仍在,但咖啡厅阁楼那一晚之后一种无形的隔阂在暗处滋生,像是落入清水中的墨滴,缓慢扩散却无法搅匀。
目光偶尔不经意地撞上也会如被烫到般瞬间分开,各自重新聚焦在眼前的工作或刀锋上,尴尬如同蛛丝、细密地缠绕在沉默的空气里。
清脆又带着点跳跃感的敲门声像调皮的小石子击打在冰封的湖面上突兀地响起,瞬间搅动了房内凝固的空气。
「师兄你在吗?还有教授——」夏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语调清亮又带着点试探性的犹疑,像猫咪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拍门。
键盘敲击声和刀风声戛然而止。
伊娃和路明非同时擡头,视线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路明非从沉浸的状态中抽离,缓缓将村雨收到身侧;伊娃则迅速切换了电脑界面,指尖在触摸板上滑过,关掉了工作文档,脸上恢复了一贯略显得冷淡的平静。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路明非起身,开门。
夏弥站在门口,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抱着一个大大的浅粉色布艺保温桶。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和水洗蓝的修身牛仔裤,长发松松地在脑后挽了个花苞髻,几缕不安分的发丝俏皮地垂落在光洁的颈侧,脸上带着点运动后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漾着稍显狡黠的笑意。
「没打扰你们吧?」她探头探脑往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伊娃望向门口的目光,立刻弯起眼睛甜甜地笑了一下,「教授好!」
「你也可以叫我师姐,我还是实习生。」伊娃也笑笑。
「打扰什么呀,快进来。」路明非侧身让开,脸上也轻松起来。
他的眼睛立刻直勾勾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