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师兄。」她说,带着点午后特有的、因为放松而显得更软糯的鼻音,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路明非看向她。
夏弥的目光依然看着窗外模糊的天际线,那侧脸上柔和的线条莫名地添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沉寂。路明非注意到这女孩纤细的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指尖轻轻蹭过冰凉的玻璃茶几表面。
「我跟你说过吧?我有个哥哥,在苹果园附近的疗养院治疗脑血管疾病。」她顿了顿,视线在窗外那光秃的树枝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才缓缓地转回头来。
女孩的眼眸清澈透亮,可在那明澈的底色之下路明非却捕捉到了一种极其细微却又异常凝重的情绪,如同湖面深处悄然滑过的水草阴影,迅速而安静。
「一直以来除了我之外都没有人再去看望过他呢,他一个人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那么害怕,也许有朋友去探望的话会好很多。」她的声音放得愈发轻了,像是在描述一个需要被小心呵护的秘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类似于祈请的温软,「他身体一直不太好,外面也冷,我想让他知道除了我之外还有人记挂着他————其实以前我也想过约其他人一起去做这件事情的,不过师兄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我在学校里并没有多少朋友————」
路明非伸了个懒腰。
「什么嘛,就这种事情啊?」他打着哈欠。
夏弥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他。
「好呀。」路明非说,看向女孩的眸子,眼睛里并无情感的波动,平静、叫人信服,「我和小唐一起吧?」
他微笑,眼角延伸出一点点细纹。
一酒店的电梯将路明非直送顶层,他仍在想着刚才夏弥跟他说的那些话。
去探望哥哥么。
芬里厄?
乘坐地铁1号线————那根本就是通往尼伯龙根的摆渡船,看来耶梦加得已经猜到些什么东西了。
装潢奢靡的长廊回荡着路明非独自的脚步声,刷开房门的一瞬间一种异样的冰冷感立刻裹挟了他。
明明出门前他特意留了暖气,此刻室内凝固的空气却带着地窖般的寒意和死寂。
灰尘被透过窗帘缝隙的一缕午后斜光映照出来悬浮在空中,像是光的精灵在尘埃中漫舞。
路明非面色如常顺手带上了门,锁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断绝了外部世界。
脱下那身略显累赘的制服外套,动作缓慢而自然地解开衬衫纽扣。
布料的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