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些喘息,屏幕上漆黑一片,「就这样,明天再打视频。」
路明非张张嘴。
手机中已经传出视频挂断的嘟嘟声。
一十一月的燕园笼在一片稀薄的晨雾里,空气清洌,带着晚秋尾巴上特有的萧瑟。
路明非踩着湿冷的石阶走向教学楼,脚下发出咯吱碾压碎叶的声音,满地枯黄的银杏叶仿佛在石板上铺开一层陈旧的金箔。
他裹了裹那身簇新却明显稍微偏大的卡塞尔学院讲师制服外套,黑呢料磨蹭着脖颈有点硬邦邦的扎人。
学院安排的时间其实应该更晚一些,不过路明非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预科班看看,所以从教务处借了上一位讲师的制服来暂时穿着。
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因为穿着这东西就像是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大一号的壳里,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别扭劲儿。
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路明非敲开那扇还算崭新的木门。
预科班高三部分的教室不大却异常整洁明亮,几乎算得上纤尘不染。光线穿过巨大的玻璃窗、毫无遮拦地倾泻在每一张年轻或青涩的面孔上,带着深秋特有的苍白。
路明非刚跨过门槛几十道目光便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空气像是凝滞了一瞬,随后窃窃私语如同投入水面的小石子细碎地一圈圈荡漾开。
「那就是路明非师兄?」「看着不像————传说里那种————」「嘘,小声点,他能听见————」「————听说他————」
那些自光滚烫、审视,夹杂着遮掩不住的好奇与敬畏,路明非笑笑,却并不怯场。
他经历过更大的场面,卡塞尔学生会的主席要面对的演讲数不胜数,有时候甚至不得不面向混血种社会展现自己的能力。
有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像薄冰碎裂时的一抹清响径直切断了这片嗡嗡的背景音。
「师兄师兄一」
他循声望去。
靠窗的座位夏弥懒洋洋地支着手肘托住下巴,微微歪着头。
窗外薄而透明的光线恰好描过她的脸,映得她瞳仁晶亮,秋阳落在那儿,仿佛点起两盏琉璃灯笼。
女孩的嘴角漾开一个小小的弧度,带点促狭又像纯粹善意的揶揄,眼睛弯成两弧小小的月牙。
「又见面咯,我煲了冬瓜排骨汤中午要去吃么?」
路明非一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莫名发干。
来这里之前他并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