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彤彤的山楂球串裹着亮晶晶的糖壳整整齐齐码着,在渐起的路灯光里简直像某种灼灼燃烧的玛瑙。
冰糖葫芦,算是这地几的特产,后来才传遍全国。路明非对甜食不感兴趣,只想赶紧回去下榻的酒店,休息一两日就又得开始工作了。
可伊娃猛地停了脚步。她转身,下巴朝那小摊方向扬了扬,眼睛里盛着碎金子般的光,好奇,又带着点儿孩子气的促狭:「误,路明非。」她的声音在十月底已经有点儿发寒的空气里很清脆,「你们以前大清朝皇帝家里也会在桌上也摆这玩意儿么?」
「不知道,我没当过皇帝。」路明非瞥过那双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一撞,像揣了个没眼力见的兔子。
人有过坦诚相见的经历之后再和那个人对视就总会不自觉在脑子里浮现出当时的场景,哪怕对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也不例外。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他下意识地看向摊子,目光却被伊娃截住了,暮色沉沉,漫天残余的熔金晚霞仿佛被谁用力一泼,全都倾泻在对面女孩身上。
那一瞬间她站在冰糖葫芦车升腾的白色热雾后,金红色流光在她眉眼与发梢间跳跃流淌,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朦胧却不可逼视的轮廓。
小贩炉火上的糖浆锅咕嘟冒泡,浓稠甜腻的气息裹着热浪扑面而来,又浓又黏,几乎叫人窒息,熏得路明非眼眶有点儿发热。
他低头,匆匆挤出人缝,凑到小摊前买了两支插在厚实草把子上的冰糖葫芦。
糖壳晶莹剔透,红艳艳的山楂在里面清晰可见,像被小心封存的宝石。
他转过身将其中一支递给伊娃,指腹感受着竹签的冰凉触感。
这座城市深秋已经开始逐渐凛冽的风掠过耳畔吹散了炉火的热气,也带来了遥远时空缝隙里散落的碎片。
「其实味道挺一般的。」伊娃说,「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想留在这里?」
路明非舔了舔糖衣,眼前闪过南方小城潮湿阴冷的街,很多年前灰蒙蒙的天底下小小的他扒着糖果店冰冷的橱窗,看着里面温暖的灯光和灯光下斑斓的糖纸,很近又却遥不可及,橱窗玻璃映出他小小的、模糊的倒影。
心口仿佛被那冰冷的玻璃隔了一下,路明非喉结滚动声音有点发飘:「不知道————莫非因为我在水底下救了你而准备以身相许?」
「要死啊你路明非。」伊娃皱了皱鼻尖,伸手去掐路明非的胳膊,「是因为青铜城啦,其实我对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