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成的神道被钱塘君用暗金色的利爪翻出一个又一个伤口,火焰从龙驹与骑士面颊的嘴孔中流淌出来,像是喷吐着熔岩。
蛟龙从自己的口中发出眼镜蛇般的嘶嘶声,他警惕地居高临下俯瞰眼前忽然出现的炼金僵尸,
感受着那种从血脉上来说与自己不分秋色的冠位威压。
片刻后他张开巨大的黑翼,暴雨像是被飓风席卷着从蛟龙的身边被驱逐了。
龙与骑士开始向着对方发动冲锋了,电光火石的瞬间,怪物们已经互相在对方的身体上造成了撕裂般的伤口。
他们咆哮厮杀,飓风与雷电暴雨围绕着那片普通人连靠近都会有生命危险的战场,扑面而来的热浪感觉像是有一条熔岩的大河从身边流经,路明非伫立在暴雨中,背靠那片衔接阳澄湖尼伯龙根的大门,沉默地遥望怪物们的厮杀。
钱谬和钱塘君的尸身被制作成炼金僵尸,一千两百年来他们的力量已经衰弱到了某个阈值,乃至于当年的超级混血种和能够掀动天灾的次代种合力也不能明显压制两千年时间没有进食的龙侍。
但同时文因为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肉身,此刻支撑他们继续战斗的不过是断龙台的剑锋遗留在这两具骸骨中的灵与阳澄湖尼伯龙根那富集的龙气。
他们并不畏惧受伤也并不感动疼痛,被蛟龙用言灵召唤而来的火元素将整片战场吞没在其中却无法真正让钱缪和钱塘君受到立刻死去的伤害。龙与僵户斯杀时火元素就四处溢散,连着沉重的雨幕都被灼烧得仿佛佛盒中点亮了无数火烛的琉璃晶盏。
路明非并未解除自己的龙骨状态,他将自己的感官完全开启,小心翼翼地接受着来自青铜城下方的每一丝异常声音。
如果历史的大体方向没有受到改变,那么从另一个世界线学院关于青铜城的档案来看,在这座遗迹从地下岩层中暴露出来之后,仍旧守卫在遗迹内部的龙侍至少有两条。
可直到现在路明非也只看见了其中的一位。
龙这种东西生性凶险且狡诈,他才不像那些掌着学院装备部制式的炼金刀具就兴冲冲跳上屠龙战场、想着轻松杀死某条纯血龙类扬名立万的菜鸟专员和实习生。
不管是水域中与蛟龙的搏斗、还是此时召唤尼伯龙根之门从另一片死人国度征集能够与次代种厮杀的炼金僵尸,都意味着路明非已经展现了能够对此时防备松懈的青铜城造成巨大威胁的潜质,
也许另一条龙是就藏在神道两侧那些长信宫灯无法照亮的黑暗中,时刻等待着路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