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是过命的交情。」娲女点点头,她伸手摸摸路明非的耳垂,「看不出来明非师兄还有过曾是衰仔的日子。」
路明非知道她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却也不反驳。
「因为我以前是很懦弱的人,师兄就真的是个兄长,后来我经历了很多事情变得不像是我而越来越像是他。」路明非轻声说,他擡头凝望越来越近的白金汉宫,心中辽远深邃,从未有过的悲欢交加,
「我做过一件错事,那时候我跪在雨里抱着她的尸体哭,全世界好像都能感受到我的悲伤,我说如果我是师兄就好了,这样在悲剧降临的时候我就把刀提起来和那些要算计我的人拼命现在一语成识我真的成了他那样的家伙,可是花也落水也凉,每当想要稍稍停下歇息的时候就总能感觉到有飘忽的影子在背后嘲弄我,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他说路明非你现在满意了吧,楚子航这种能全方位三百六十度压在你头上的家伙终于消失了,再也没人能在你被所有人嘲笑的时候对他们狠狠挥拳、再也不会有人承诺和你去打爆婚车的车轴,现在那个心里全是白烂话的杀胚师兄现在是你了李嘉图&183;你为什么哭丧着脸?你该笑啊,笑得开心些。」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有些话只该理在心里,可现在他像是倒豆子似的全抖出来。
娲女抚摸着他的头顶,像是在安抚被吓坏了的狗。
「世界上的死人之国如此多,可偏偏在我们进入圣殿会总部的时候和你朋友陷身的那个国度相交,这意味着他的所在并不稳固,至少和现实世界存在一条稳定的通路,而其他尼伯龙根绝大多数都因为主人的沉睡或者陨落成为上了锁的密室等待血脉的唤醒和开启。」娲女说,「你们的命运交汇纠缠无论如何都难以理清斩断,就像是生长在热带大河旁边的榕树那样根系交缠,未来我们进入那片现实与虚幻的缝隙仍有机会遇见今天所见的一幕,所以你不必悲哀,死亡没有降临的时候一切都能逆转。」
劳斯莱斯幻影在红色的迎宾大道尽头停下,宫前广场中原本伫立的、象征日不落帝国的维多利亚女王纪念碑被替换为参天的冰冷铜柱,铜柱的表面篆刻着密密麻麻蛇形般的文字。
象征绝望与死亡的黑龙雕塑由上而下,逆行看盘绕铜柱,双翼张开仿佛遮天蔽日。
对娲女的到来圣殿会仍在负隅顽抗的残余势力显然早有所知道。
十数个泛着金属冷光的黑色货柜宛如城墙般堆砌在广场的前方,密不透风的堵住迎宾大道进入白金汉宫的唯一通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