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已经转过身去遥遥地仰望头顶盛开的花火。
「诺诺运气真差,这里是学校附近观赏烟花秀最棒的地方了吧?」他说。
「要记录下来么?」不知道为什么苏茜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落,她悄悄去看路明非的侧脸,原本满眼的繁花都碎成了成百上千的光点,最后只剩下那个男孩的影子。
路明非拿出手机试了一下,像素一片模糊。
他说这b手机,早知道台相机来了。
苏茜问你会用单反吗?
路明非自豪的说我不会,但我会按快门了。
其实那次和绘梨衣从源氏重工溜出去玩的时候该学会单反的,至少给那姑娘留下些真的值得纪念的东西,在东京天空树下仰望时满眼的辉光、在迪土尼乐园里坐过山车时飞扬的红发、还有梅津寺町那片渐渐沉没的夕阳,这样回想起来的时候就不只是单调的回忆,
还有历历在目的一切和仿佛仍旧会回响在她耳边的潮声。
在那片潮声里她依然能叩击自己的胸膛,那里面那颗心脏还在蓬勃的跳动,她还活看,走到哪里都不会放弃。
以那女孩强大的血统其实哪怕只是梢梢的反抗也能杀死那些想伤害她的人吧?只是她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她也知道自己活着就是灾难,最后绘梨衣自己的救赎并非那举手投足毁天灭地的威严,而是某个出现在她人生中不过短短七天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
也许在给路明非发简讯的时候,绘梨衣在想如果他来接我我就跟他离开,可那时候路明非挣扎在死侍游曳的冰冷海水中,唯有酒精能给那具苍白的、冰冷的身体带来一些勇气和生机。
当那个孩子终于撕下懦弱的外衣发了狠冲进海雨天风,一切都只剩下大幕开篇之后剩下的舞台和舞台上零散的玩偶。
片刻后苏茜慢慢走到路明非身边,他们一起仰头看天,绵延的烟火将他们笼罩,影子落在寒冷的水面,倒映中苏茜的手像是牵着路明非的手。
烟花轰鸣的声音渐渐平息了,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哨声。
沉寂了片刻后最后一枚巨大的烟花弹升上天空,在极高极高的天穹,今夜没有云,否则它一定会盛开在最高的云端,像是与晨星同行。
接着它从一个光点爆成极盛烈的花,数百数千的光丝垂下、坠向地面,又在半空熄灭,仿佛金色的巨大吊兰,瞬间将已经隐没于黑暗中的脸颊照亮。
那朵吊兰枯萎的时候,铺满半个天空的光也在从苏茜的眼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