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指甲扣进了巨龙鳞片的缝隙,龙血喷出来,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正被沸腾的钢水浇灌。
那些边缘锋利得宛如刀口的鳞片开合著切割着路明非的虎口,血珠刚渗出就被高温蒸成铁锈味的红雾。
但他并不松手,只是口中低声嘶吼「路明非,不要死」的箴言,于是血肉迸裂又弥合、肌腱绷死也不断开。
长度超过虎鲸但要更加修长的龙躯在空中扭动,像是一条巨蟒,脊椎的每一节凸起都在血红色的天光下泛着淬毒般的寒光。
路明非弓起的后背暴起蛛网般的青筋,他的肌肉码头上锁死货轮的钢缆那样咬紧,指甲在龙鳞上犁出火星四溅的沟壑。
狰狞的龙首悬停在距姜菀之面孔半尺处,竖瞳收缩成愤怒的细线,赵旭祯不得不死死抓住锁链和龙冠才没有被甩出去,却还是以凶恶的黄金瞳凝视与自己几乎擦肩而过的姜菀之。
龙正在疯狂甩尾想要挣脱路明非的双臂,但那个嵌在尾部的人类简直像枚烧红的铁钉,钉在它的长尾上、钉在倒映火光仿佛熔岩的湖面。
那把被娲女称作断龙台的剑也在扭曲挣扎中被龙吐出了口腔,
赵旭祯回过头说你松手,卑贱之人何敢僭越!
路明非心说我擦你踏马也是魔鬼的信徒?还卑贱之人何敢僭越,你个邪教组织的小头头跟我这卡塞尔学院唯一的级比起来谁更卑贱还不一定呢。
小小级最多+也敢口出狂言,就赵旭祯这种等级的学院每年都能招几个,这么算来跳脱如诺诺不靠谱如芬格尔也能混个骑士当当。
不过没料到这句话没有激怒路明非反而让娲女异常愤怒,她拍拍姜菀之的手让这姑娘收起了那把给龙用来修指甲都还嫌太小的缅刀,「去,把断龙台帮我拎回来,那是周家的信物,赵旭祯都不敢放在地上而要让龙含在嘴里。」她说,微卷的发梢被风扬起,那件白色带子般束甲颤抖着像是要崩开,带子与带子之间的缝隙里渗出金色的辉光,像是里面那具玲珑的胴体其实根本就是被封印的什么上古邪神。
姜菀之已经退开了,她的血统其实也很优秀,但是和龙这种究极的生物比起来又显得不那么够看了,与圣殿会的骑士阶层面对面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于是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急流勇退。
她刚跳下礁石朝着断龙台的方向跑过去,身后就响起清澈的吟诵声,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立刻就从胳膊上长了起来。
从娲女口中念诵出来的是某种上古时期的语言,婉转、森寒、凛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