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婶婶擡不起头来。
叔叔愤怒地擡眼,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烧出来了。
古德里安教授算是正儿八经的孤寡老人,对家庭关系真不知道怎么处理,想求助于身边的两号大将可酒德亚纪和叶胜也一脸的茫然。
这种时候只能叶胜硬着头皮上了,他说:「按理说学院应该明年再招收明非加入学院的,不过路麟城先生和乔薇妮女士作为名誉校友给校长写了信,还给学院的基金会捐赠了一大笔钱……」
「路明非你就和你妈一样欺负我们家没出息是么!你……你还这么骂我!我那两年的饭都喂给狗啦!」婶婶原本还能坚忍,在听见路麟城给卡塞尔学院捐了一大笔钱这事儿后终于再没能忍住,眼泪鼻涕一下就流出来了,一半是因为屈辱一半是因为愤怒,披头散发地嗫嚅着嘴唇。
打破这种对峙的居然是古德里安教授,这个老人原本因为苍老和婴儿肥显得憨厚的脸上笑容消失了,厚厚的镜片后面那对几秒钟前还盈满善意的眼睛森寒得像是《教父》中的维托唐科莱昂。
很多人因为古德里安温和的外表而忽略他的身份,能在卡塞尔学院任职的教授除了自身过人的学识之外还要有能在一群小龙人面前维持威严的血统。
这个老人那副善意的皮囊下同样藏着张牙舞爪的狰狞怪物。
「我想也许学院应该重新对您和您丈夫的监护人身份进行评估!」古德里安教授说。
娲女发出讥讽的轻笑,她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绛红裙摆扫过路明非的小腿,像一尾游过水面的红鱼。
她再没说什么话,可坐在这里就仿佛在把叔叔一家的尊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路麟城和乔薇妮出国的时候把他们儿子放在我们家,监护人身份是你想评估就评估的吗?你算哪根葱?」婶婶粗声大气地抱着胸,不去看那女孩满脸的嘲笑,眼泪糊了一脸。
好在这一整层都被古德里安教授包了下来,除了餐桌上吃饭的人之外再没有其他客人得以见到女人的失态。
中年妇女那可怜的脑容量根本想不明白侄儿为什么短短几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也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每个人都欺负她,连侄子带回来的女孩都看她笑话。
这可难住古德里安了,他确实对中国的法律一知半解,对监护人的理解还停留在国外那种社区法庭就能随意剥夺资格的地步。
路明非冷着脸。04年的台风天他被婶婶从学校里领回来被罚在储物间里面壁,雨水从生锈的通风口滴在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