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寺衙署。
长孙冲剥去绯红官服,只穿一身白袍。他走出公房,外面细雨蒙蒙,进出的公人低声打着招呼。
“长孙公子。”
“公子慢走。”
长孙冲点点头,脸色阴沉如天。
今后他就是庶人,这称呼格外刺耳。
赵国公爵位没了、宗正少卿官职没了。皇帝一道诏令,他就从一品世家子,变成穿白的平民。
好在家底还在,仆从停着马车等。
长孙冲进入车厢,马车穿过雨幕,停在赵国公府门口。他掀开车帘,望着高大的府邸发呆。
“姑父还留了点。”
他自嘲的笑着,仆人不敢说话。
长孙无忌爵位被削去,仅保留上柱国荣誉和国舅的身份,按理这座国公府,也该被朝廷收回。
不过陛下念旧情,也没人提这事。
仆人打上伞,被他粗暴推开,他淋着半身雨,来到主院书房。
屋内温暖舒适,长孙无忌坐着,翻看手中书卷。即使遭逢大变,他依旧如往常般,可见养气功夫。
“冲儿回来了。”
长孙冲跪坐下来,急忙问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失败了。”
长孙无忌轻叹道:“我本以为杜河的性格,不会坐以待毙。一旦他试图逃脱,就会面临禁军绞杀。”
“他居然能忍住,真是小瞧了他。”
长孙冲叫道:“不是有商会么?冲进去就铁证如山。”
长孙无忌看他一眼,淡淡道:“我联络了卢国公,让他杀进李氏商会。可惜,关键时刻被长乐拦住了。”
“后面太子放话,陛下撤回了军令。”
长孙冲目瞪口呆,父亲才回来,圣旨就到了宗正寺,他根本不知发生何事。
“那为何会罚您——”
长孙无忌呵斥道:“还不是因为你,当年的事被抓尾巴了!长乐把事情捅给陛下,我们才遭这祸事。”
“这贱人!”
“啪!”
长孙冲刚说完,脸上浮出掌印。
“父亲,你——”
长孙无忌压不住怒气,大骂道:“你这蠢货!不准再攻击丽质。不是老子舍了脸,你命都保不住!”
“我不甘心!”
“你试试——”
长孙无忌眼中喷火,寒声道:“不甘心也得忍着。再敢胡闹下去,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