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眼睛,被这动静吵醒。
“看好兕子,母后去去就来。”
“哦,好。”
长孙皇后看一眼床上,城阳露出一双秀气小脚,迷迷糊糊睡着。一旁小兕子,吸着手指大睡。
长孙皇后暗叹,别是其他子女出事啊。
两个宫人挑灯引路,她走在皇宫里。此时已经深夜,宫中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巡逻的甲士。
两仪殿不远,很快就走到。
长孙皇后进去,心中微微一突。她的大兄长孙无忌,正跪在地上低泣。皇帝负手在后,脸上满是阴沉。
“二郎,大兄,这是怎么回事。”
李二重重拂袖,一指地上长孙无忌。
“你问辅机!”
长孙皇后见他带怒气,便问道:“大兄,你先起来,有事咱们商量。”
“娘娘,臣有愧啊。”
长孙无忌涕泪横流,朝她恭敬跪倒:“两年前丽质被人造谣,此事是冲儿所为。臣——无颜面对你。”
“大兄?”
长孙皇后身形摇晃,满脸不可置信。
当年父亲早亡,庶长子掌权,她和兄长被驱逐,寄宿在舅舅家。兄妹俩相依为命,感情极为深厚。
长乐差点被逼死,她一直引以为痛。
没想到——
“大兄!”
长孙皇后声音凄厉,带着质问和痛苦,她脑中嗡嗡,身躯摇摇欲坠。
李二眼疾手快,连忙将她扶住。
“观音婢,兄长对不起你。”
长孙无忌以手掩面,惭愧无以复加。
“你说!这怎么回事?”
长孙无忌泣道:“冲儿喜欢丽质,却不得她心。他——眼见杜河跟丽质一起,被嫉妒冲昏头脑。”
“我那时忙于国事,一时疏忽没发现,这才造成大错!”
长孙皇后脸色发白,眼中蓄满泪水,长孙冲是她侄子,她向来疼爱有加。连最喜爱的女儿,也都许给她。
本想亲上加亲,没想到是段孽缘啊。
“二郎,观音婢,我教子无方。请剥去赵国公爵位吧,只求你们饶恕冲儿一回……”
长孙无忌泪流,又哀叹一声。
“他……毕竟是我嫡子啊。”
李二看着他,眼中剧烈挣扎,按照贞观律,伤害皇女是大罪。真闹到朝堂,长孙冲必死无疑。
可长孙无忌是他至交,他又怎么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