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汧水浅滩渡口。
此地远离汧阳驿,能避开税卡抽查。对于商人来说,少检查就少出钱。往西域去的商人,常常走此野渡。
一支商队宿营,大大的李字旗飘扬。
营地内一片安静,只有火把燃烧。商队伙计劳累,早早进入梦乡。
只有五个护卫,在火堆旁值守。
“嘶,天真冷啊。”
一个护卫跺跺脚,伸手去烤火。
一旁队长踢他一脚,笑骂道:“你这懒货,叫你守夜,你来烤火了。叫总会的人发现,老子保不住你。”
护卫和他相熟,也不肯起身。
“头儿怕什么,整个长安西路,谁不知咱们李氏商会的大名。山匪有一个算一个,谁敢动我们货。”
“就你精——”
队长说话一半,眼中转为惊惧,他低头看去,一支利箭后背透出。
“啊!”
护卫惊慌无比,刚要警戒四周,丛林中箭如雨下,朝着营地泼洒。营地内惨叫连连,许多人惊慌跑出。
山林中人影重重,朝着他们杀来。
一刻钟后,地上躺满尸体,血腥味蔓延。领头的黑衣人抬手,将一个苟延残喘的护卫杀死。
他目光所及,再无一个活人。
“放火。”
熊熊大火燃烧,货物化作灰烬。
……
汧阳县衙。
室内温暖舒适,县令躺在软榻上,两个歌伎一左一右捶腿,柔弱小手按着,舒服得他直哼哼。
“哎。”
他发出满足喟叹。
汧阳远离长安两百里,他这县令官不大,但去河西的商队,都要经过此地。只管收税拿钱,日子美滋滋啊。
“老爷在感叹什么?”
县令抓着他手,笑道:“老爷是满足啊。听说在长安当官,卯时正就要上朝,未必有这舒服哦。”
“老爷真通透。”
歌伎心思玲珑,娇笑着夸他。
县令欲火一起,正要翻身上阵。
“老爷老爷——”
被门外声音打断,他停下解裤带的手,不满道:“喊魂儿啊。老爷今日休沐,什么屁事吵我。”
房门猛然推开,仆从满脸惊慌。
“死……死人了,汧水渡口,四十六个人。”
县令眼前一黑,四十多条人命,这不得出动陇州府兵。而且这事上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