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么?”
“当然,陛下疼你还来不及。”
李治常舒一口气,眼中露出恨意。
“杨长史的事,就这么算了?”
“不——”
长孙无忌摆摆手,语中带着肃杀:“朝中多少眼睛盯着,咱们不反击,日后别想有人靠过来了。”
“全凭舅父做主。”
李治点点头,捂嘴不断咳嗽。
“吃药了吗?”
“刚吃过,多谢舅父关怀。”
长孙无忌捋须笑道:“我是你舅舅,自然是疼你的。此事你别管了,舅舅自会处理。日后若有想法,不可擅自行动。”
“稚奴再不敢了。”
“你歇着吧。”
长孙无忌起身,李治送他下楼。
等他人影看不到了,李治返回阁楼,原本怯懦眼神,变得冷静无比。
“只能靠他了。”
……
马车停在赵国公府门前,长孙无忌脚步不停,仆人跪倒一路,他穿过三重院,停在主院门口。
一个紫袍青年站着,呆呆望着旁边小楼。
长孙无忌轻叹,那是府内公主院,专供长乐公主留宿。只是很可惜,除去他生病探望,长乐公主再没住过。
“冲儿。”
“父亲。”
长孙冲回过神,朝他恭敬行礼。
长孙无忌站在他旁边,抬头看公主院,“放下吧,大丈夫何患无妻。丽质心不在这,强留也无用。”
“孩儿只是不甘。”
长孙冲摇头道:“联姻是姑母和陛下的决定,又不是我的错。冲儿实在不解,表妹为何对我不亲。”
“唉。”
面对自己嫡长子,长孙无忌耐心解释。
“长乐外表柔顺,实则最有主意。公主的婚事不由人,她只能接受。她跟你不亲近,是在无声抗争。”
“强扭的瓜不甜,这不是你的错。”
长孙冲忽而狂怒:“那她跟杜河呢?”
长孙无忌无言,人家两情相悦,自然甜甜蜜蜜。但这话他不能说出口,说了儿子更受打击。
“混账!为一个女人憔悴,如何能成大事。跟过来!”
长孙无忌训斥他一句,转身走进书房。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在书房坐下,长孙无忌问道:“冲儿,你在宗正寺,有没有做什么事?”
“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