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门大街西侧,宗正寺。
一间朝南的公房内,身着华服的青年跪坐。一个年约三十岁的女官,跪在他面前,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初八,同寝。”
“初九,早出同寝。”
“初十,早出同寝。”
长孙冲轻声念着,将纸条放在蜡烛上。直到纸条烧成灰,他才拍拍手。
这是长乐公主和驸马同寝记录。
皇室房事是禁忌,无人敢记录在册。但他在宗正寺多年,管理各公主邑令,有几个心腹,不是什么难事。
“还有……夜宿杜府几次。”
邑令脸色发白,颤声继续说着。
眼前青年是少卿,掌管邑令升迁任命,是她们直系上官,更遑论他背后的家族,大唐第一外戚长孙氏。
长孙冲温和眼中,带着无穷恨意。
当年他和长乐大婚,只在新婚夜同寝。往后御医算日子,每月特定时间才会召他。自己每每表需求,都被冷淡拒绝。
只允他找陪嫁媵妾,或者去青楼解决。
如今嫁作他人妇,反而夜夜同寝。
可怜他为了表忠心,连八个媵妾都没碰。如今这些貌美的小娘子,通通便宜杜河那个武夫了。
贱妇!
贱人!
不知廉耻!
怒火在他胸中燃烧。
“嘭……”
他双手按下去,拍得桌案东西乱跳。
邑令被吓一跳,无措地看着他。
“少卿——”
长孙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被父亲禁足后,他也成熟不少。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
“附耳过来……”
邑令凑过去,长孙冲低语。
等他说完,邑令满脸苦色。
“小人怎么敢——”
“不敢就死!”
邑令望着他扭曲的脸,终是不敢违抗。
“小人遵命。”
……
寒月高悬。
正月长安积雪未化,清冷月光洒上去,泛着蒙蒙白光。四下无人官道上,一辆马车快速行驶。
十名彪悍骑士紧随,人人腰挂横刀。
“嘭——”
忽而前方巨响,两棵大树倒下。
“啾——”
骑队快速勒马,马车也停下来。
领头骑士挥手,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