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道:“都是苦命的孩子,以后把日子过好。”
孙思邈长寿善医,被李二尊为座上宾。平日替达官贵人诊治,积攒许多酬金。不过到他这年纪,钱财都是浮云了。
孟回和宋柔跪下,恭恭敬敬磕头。
一磕救人水火,二磕授业恩师。
杜河侧过身避开,笑道:“要跪你们跪孙爷爷,校长才二十岁,青春年少的美男子,可当不起。”
“哈哈哈……”
他一番打趣,礼堂满是笑声。
杜河把孙思邈放在那,又安排徐闻发钱。他独在校内闲逛,不管外面风雨多大,这里总是宁静祥和。
远处一个女孩,推着轮椅散步。
“嗨,老魏。”
魏征裹着厚毯子,懒洋洋晒太阳,他身后推轮椅的少女,也是杜河熟人——幽州城的赵烟儿。
“小东西越来越没礼貌了。”
“嘿嘿。”
杜河微弯着腰,在河北道几年,魏征精力耗尽,整个人都枯萎了。不过老头精神尚好,一时半会死不了。
“烟儿姑娘推着他,也不嫌乏味。”
赵烟儿抿嘴轻笑:“魏相博学多才,烟儿大涨见识,怎会乏味。”
“那我得听听。”
杜河接过轮椅,推着魏征往前走。他速度很慢,校园内积雪未化,纵然是晴天,风中也带着寒意。
“魏相还撩姑娘呢?”
“放屁。”
杜河嘿嘿一笑,魏征这人有趣,既有大儒的才气,但又带着流氓劲。
“你又惹事了。”
“哎,身不由己啊。”
魏征花白头发晃动,轻叹道:“你小子颇有老夫风采,不过不分时候。皇权是大忌,臣子不能碰。”
“怎么说?”
魏征抬头斜他一眼,道:“世人都说老夫刚直,敢于直谏。实际啊,不过是陛下要名,才容忍我罢了。”
“当然,陛下能听劝,也算得上圣君。”
杜河笑道:“魏相不用找补,我不会告诉陛下。”
“缺德小子。”
魏征笑骂一句,悠悠说道:“陛下一年前归来,尚且疼爱太子。你可知为何,现在要收权了。”
杜河心头微震,他也有此疑惑。
前年东征高句丽,尚且是太子监国。安东建立后,李二也放权给自己。
为何短短一年,态度变化如此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