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惊讶。”
两人隔着十步距离,长孙皇后脸上满是心痛:“他们是我身上的肉,岂能瞒得过我?唉,这就是皇家的命。”
“陛下年纪越大,行事越发荒唐。”
“往年有魏征和我,尚能劝得住他。如今魏征老了,朝中少有直臣。今日听你说话,我心中很欣慰。”
杜河轻叹道:“陛下并不信我。”
“我明白。”
长孙皇后目光迷离,又道:“十几年皇权浸透,他不是当年的二郎了。为了这皇位,他宁可让儿子相斗。”
听她语气有怨气,杜河栗然一惊。
“或许是为了磨砺太子。”
“若是磨断了呢?”
长孙皇后没指望他回答,自顾道:“当年陛下征战四方,承乾幼年大半与我度过。他性子仁厚温和,但不是坚韧的人。”
“陛下这么压他,迟早会出大事。”
杜河闭口不言,帝后间的矛盾,非是他能评价。
皇后对李承乾看得准,这小子常年跟着母亲,并非杀伐果断的人。原本历史上造反,也带着跟李二赌气的成分。
他就一个侯君集,凭什么跟十二卫斗?
“我今天叫你来,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将来——”
长孙皇后看着他,眼中露出恳求。
“将来若承乾取胜,可不可以……放稚奴和青雀一条生路。”
“这话您该跟太子说。”
“承乾的势力来自你。”
杜河看着她目光,最终艰难开口:“娘娘,储君的斗争,您应该清楚,隐太子的下场——”
“是我天真了。”
长孙皇后目中无比哀伤。
杜河于心不忍,皇后对他多有关爱,他叹道:“臣可以答应您,会尽力留他们。可是您想过没有,万一是他们赢呢?”
“您为他们考虑,也要记得承乾啊。”
长孙皇后颓然坐倒,再没皇后的威严,她目中茫然失措,还有什么事情,比骨肉自相残更痛苦呢。
“臣告退。”
杜河心中黯然,缓缓退出殿外。
他走出立政殿,心中有些茫然。长孙皇后是枕边人,对李二了解极深。连她都这样说,说明皇帝心思定了。
三子相斗的场面,很快就会上演了。
“母后同你说什么?”
杜河抬起头,几步外站着一人,长乐优雅高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