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燃着炭火,李锦绣替他拍掉肩上雪,二人对坐下来。玲珑一一摆上饭菜,笑吟吟往外走。
“我就不打扰啦。”
房门轻轻关上,屋内温暖如春。
“还喜欢喝酒不?”
“当然。”
李锦绣顽皮眨眼,眉间全是笑意。数年前两人初见,她就爱捣鼓酒水,每每无人时,更要偷喝几杯。
“我去拿。”
“我去。”
李锦绣欣然起身,匆匆离开房间。
没过多久,她提着酒和伤药回来。她放下酒壶,屈膝跪坐对面,又将锦袍卸去,露出内里白襦裙。
“越看越饿。”
杜河一语双关,惹她娇嗔不已。
屋外大雪纷飞,两人喝酒吃菜,李锦绣动作文雅,杜河却不管了,三下五除二吃完,一口一口饮酒。
“干杯。”
“干杯。”
李锦绣举杯一碰,她从小就酿酒,酒量凶猛无比,两坛极品天人醉下去,她脸上毫无醉意。
杜河少喝烈酒,已有些微醺。
身边佳人在侧,烦恼尽抛脑后。
他举着酒壶,眉间神采飞扬,挥手道:“怎么样?你家夫君厉不厉害。什么新罗高句丽,通通都拿下咯。”
李锦绣眼眸似水,定定地看着他。
“累不累?”
杜河神情一滞,又笑道:“两边死者数十万,说累也轮不到我。说不累吧,心中总是闷闷。”
李锦绣轻挪几步,双手捧着他脸。
“锦绣不管别人,只管你累不累。”
“那有点。”
杜河心神触动,贴着她柔嫩手掌:“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好像这一路上,失去很多的人了。”
“比如金城——”
他想倾诉女王之死,又觉得不妥。
“不用说,我都明白。”
“呃——你怎么知道?”
李锦绣抚着他伤口,抿着嘴笑:“林景传信回来了,他没有说事。但我还不知道你?猜也猜出来了。”
杜河啊一声,嘭地放下酒壶。
“我很没面子啊。”
李锦绣轻哼一声:“要面子还是要锦绣?”
“当然要你啊。”
“真乖,姐姐带你去睡。”
卧室烛火明亮,杜河侧着脸枕她腿上。一只冰凉的手,温柔地替他涂药。
“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