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寒暴喝一声,立时镇住全场,他手中高举一物,吕老爷一个激灵,吓得魂飞魄散,张开手拦住族人。
银鲤鱼符!
三品以上大员特有!
“安东大都护面前,尔等要抄家灭族么!”
张寒声音冷冽,众人愣在当场。再愚昧的人,也知道大都护份量。真伤了朝廷大员,全家都不够砍。
“滚开!”
身后传来喝骂,两队士兵推开人群。
程名振急匆匆进来,见到他无恙站着,才长舒一口气,拱手道:“下官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他是莱州父母官,谁不认识他。
众人藏起木棍,更有人偷偷溜走。
“程大人,莱州治下多豪强啊。”
程名振额头冒汗,豪强可不是好话。
“大人恕罪。”
程名振统领水师,名义上不受他管辖。但长安官员,到地方哪个敢怠慢。人家近着天子,两句话前途没了。
“给本官滚回去,再敢闹事,通通进大牢。”
他黑脸不怒自威,两队甲士如狼似虎。
吕、刘、张三姓人也明白,今天算是白被打了。
各自垂头丧气,缓缓撤回府外。
“慢!”
杜河忽然开口,众人复又停下。
他从张寒手中接过鱼符,笑道:“这鱼符是陛下御赐,代表朝廷威严。你等无功名在身,见鱼符敢不跪也?”
大唐少行跪礼,即使路上遇宰相,也只需作揖让路。
但亮出鱼符后,平民和低官都需行大跪礼。
吕老爷一愣,随后手掌颤抖。
耻辱啊。
父子都被抽耳光,吕氏颜面扫地。现在还要跪拜仇人,当真可恨啊!
杜河问道:“程刺史,见符不跪者,当受何刑。”
“鞭笞五十。”
程名振拱手回答,心中为三家默哀。这青年大都护岂是善茬,在海东杀人数万,你们也真敢啊。
“草民参见大都护……”
“少民扇见达度护……”
四个猪头憋屈喊着,场中跪满一地。
吕老爷盯着地面,双眼喷着火,简直欺人太甚!但他不敢不跪,笞刑是用竹条抽屁股,那更丢人到家了。
“滚吧。”
杜河挥挥手,三姓人掉头跑了。
“程大人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