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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是死刑批复,共有一百七十人。
“这么多?”
杜河微微吃惊,大唐一年死刑才几十人啊。
王玄策苦笑道:“这还是罪大恶极,算上抢劫的更多,这边百姓逞凶斗狠,奸杀、灭门都常见。”
“那就都斩了。”
杜河大手一挥,这要送去刑部核实,斩首是司法大刑,都护府不能僭越。
“普法任重道远啊。”
“是啊,底层平民连不懂汉话,全靠村长转述。这种事急不得,再过几年,兴许情况能转变。”
“交给你了。”
杜河合上文书,只要赋税和治安权在,官府权威就能保证。
“义慈王在哪?”
王玄策笑道:“这厮到了浪州就生病,下官怕他病死,连同百济王族,都派兵护送去长安了。”
“行。”
杜河不认识义慈王,留给李二处理还省事。
二人又谈些事,这次唐军伤亡严重,急需外伤大夫,安东无法供应。最后敲定,请裴行方从河北调人。
说起浪州遭袭一事,杜河心惊不已。
金春秋这人,有能力有眼光,纵然唐军反应快速,还被他烧掉粮仓。不是他孤注一掷,南征就失败了。
幸好他被宣骄拦住,葬身粮仓大火。
否则回到新罗,又要搅起事端。
杜河喝一口茶,又笑道:“还有一件事,你快点派人去海东。行俭这小子,天天喊着找你要人。”
“臭小子。”
王玄策笑骂一句,叹道:“他无事就好,下官这几天就派人去。”
杜河点点头,忽而压低声音。
“北巡御史来了?”
“应该不是。”
说到正事,王玄策脸色凝重,低声道:“有人扮作游商,四处打听消息。他们身手敏捷,不像是御史。”
杜河沉吟不语,若是御史私访,完全可以光明正大。
“人在哪里?”
“宣姑娘发现的,她在处理了。”
“好。”
杜河放下心,宣骄有钱有人,还是地下黑老大,应能办妥此事。
“我这几天会返长安,你有什么文书,安排人送回京。”
“诺。”
王玄策拱手答应,大都护府离得远,但该报的不能少。一年赋税数额、官员任免都要走长安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