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她会告诉你下落。但你答错了,就永远见不到他们。”
“你……”
杜河心情复杂,这女人竟拿裴行俭的命,去找他要答案。万一自己撒谎,裴行俭就得死了。
真是恶毒的玩笑啊。
或许这就是她吧,狠毒又聪明。身为君主时,穷尽一切手段杀他。身为女人时,又替他留着朋友。
“谢谢夸奖。”
女王恢复一些力气,伸手指着桌案。
“没猜错的话,你想用胜曼控制新罗。可你这个笨蛋,她岂会不恨你。把那封信拿给她,你就会如愿。”
杜河声音沙哑:“你为何——”
女王抬头看他,忽而顽皮眨眼。
“我现在是女人,当然要为郎君出谋划策。”
杜河再也忍不了,他抓住女王肩膀,使她直视自己,“解药在哪里?你告诉我,我陪你去赎罪!”
“我不会留后路。”
女王轻飘飘一句,身体软软跌倒。
漫天碎纸飘舞,杜河抱着她跌落。
他眼中涌出泪水,是啊,她不会留后路,就像要杀自己一样。
长期的战场生活,让他见过太多死亡,这些情绪被他按在心底,但在南堂里,随着女王即将离去。
情绪如山崩海啸——
“真是小孩子啊。”
女王躺在他怀中,黄裙四散开,如盛开牡丹。她缓缓伸出手,想要抚摸他脸颊,却在半空垂落。
杜河抓着她手,按在自己脸上。
“轻易被情绪击垮的人,如何能在唐廷立足。”
“我可以的。”
他声音哽咽,轻柔托着她腰肢。
女王擦掉他眼泪,将头枕在他胸口,悠悠叹道:“你陪我说说话吧。不许谈国事,我有点累了。”
“好……”
杜河心中悲恸,他能感觉到,女王生机在流逝。
“你说。”
女王声音很轻,蹭着胸口撒娇。杜河手掌放在青丝上,发髻上插着蓝色角簮,颜色早就黯淡。
前年新年夜,他随手送的那支。
“说说你的从前。”
杜河忽而明白,她早就存死志了。
“从前啊。你知道我最快乐的时候吗?”
不等他回答,女王又继续道:“那年我十四岁,有一天下雨,花园开满了花。父王没有政务,母后在缝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