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兵曹送上伤亡统计。
安东仆从军第一轮,受到损失很大。伤者五百多,死者六百多。第一天攻城,就报销三成战斗力。
唐军伤者六百多,死者三百多。
若非新罗武备差,死者恐怕翻倍。
杜河放下名册,微微叹口气,他现在明白,项羽为何不肯过乌江了。
士兵父母问子,谁心中不愧呢。
“大人,秦将军来了。”
“请进。”
秦怀道掀帘子进来,坐在他对面。
“北门情况如何?”
“死三百多,伤四百多。”
杜河点点头,两人心情沉重,不过行伍中人,很快恢复斗志。两人秉烛夜谈,讨论攻城方法。
“你觉得怎么打好?”
杜河眉头紧锁,他从未打过这种坚城。
秦家善于攻城,该询问他意见。
“地道在挖吗?”
杜河轻叹道:“辎重营在,但城外多石块,恐怕难奏效。而且城门后堆满石块,直接堵死了。”
“敌人这么狠?”
秦怀道错愕不已,这等于堵死城门了。
“赵功上报过来的。”
“这样啊。”
秦怀道感叹一声,沉吟道:“白天我看过,守军很顽强。魏州兵上过一次墙,被他们拼死驱逐了。”
杜河道:“金氏本部士兵,当然会效死。”
“对这种死守城池,只有比拼耐力了。一直不停攻城,耗到敌军疲惫,再安排敢死队上墙。”
秦怀道停顿一下,又道:“可这样伤亡不小。”
“无论多少代价!”
杜河目露精光,箭在弦上了。
……
烈日照在城下。
中军大鼓如雷,士兵举刀狂呼。
唐军连攻七天,原本加固的城墙,被抛石车砸得破烂。城下暗红色血迹,几座撞车残骸冒着浓烟。
“攻城!攻城!”
士兵们举刀狂呼,奋不顾身爬上。
新罗人占据地利,用尽一切办法,落石、箭雨、金汁,不要命的抛洒。
从望楼车俯瞰下去,两拨士兵以城墙为中心,展开残酷拉锯战。唐军数次上墙,都被新罗人打退。
“一营上。”
士兵如雨坠下,杜河发出命令。
黄旗向前——
新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