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
督战队长大怒,但片刻被淹没,数不清兵器,刺在他身上。无数人推开他,朝着身后狂奔。
而在中军位置,一个银甲将军狂奔。
所有人都疯狂了,没有人敢回头。不管是谁挡路,都会被他们砍死。
恐惧就像传染病,在新罗大阵蔓延,金大将的离开,摧毁最后的勇气。战场山呼海啸,全是哭喊声。
明晃晃的刀子,从背后砍来,他们全然不顾,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
跑得快就不会死!
唐军三面会合,兴奋着追杀溃兵。在这宽阔平原上,倒下无数尸体。乌泱泱的人群,往官道后方涌去。
杜河身穿重甲,自然追不上人,他走了一段,拄刀停在原地。
“传令,不许抓金大将。”
“诺。”
他解开重甲,身上闷热难挡。张寒纵马过来,连忙递上水囊。
连灌两大口水,杜河长舒一口气,他不敢扇风,热天卸甲不能见风,否则冷热交替,容易暴毙而亡。
“成了!”
他大笑一声,陌刀队本克骑兵。
他用在步卒,就是要以暴力和野蛮,摧毁敌军勇气。新罗人本就胆怯,果然受不住这血腥。
现在敌人兵败如山倒,就看其他人了。
……
后方五里处,喧哗声震天。
秦怀道领一千轻骑,在草地上奔腾。他们弯弓搭箭,射出一波箭雨。大阵惨叫不断,倒下数百人。
新罗的精锐步卒,都随金大将在前军。
中军八千人,只有简陋皮甲。
一个新罗将官怒吼,指挥步卒包抄。两刻钟前,他们就收到命令,但这一千唐骑,死死咬住他们。
唐军仗着机动,用箭杀步卒近千。
两千步卒围来,将唐骑堵住,秦怀道呼喝一声,唐骑摆成楔形阵。
这些魏博精锐,深谙骑兵战法。
“冲啊!”
马蹄声如雷,朝新罗步卒冲去,对方拉出一轮弓,骑兵就杀到。
秦怀道大枪滚去,碾碎无数长矛。他在阵中狂突,身后精锐紧随,新罗轻装步兵,片刻就被凿穿。
秦怀道勒住战马,准备再度凿阵。
“将军快看!”
他定睛一看,前方喧哗震天,无数新罗人狂奔,他们挥舞着刀。中军迎上去,也被他们杀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