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金春秋绕过尸体,瞳孔燃烧斗志。北境无粮无兵,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大伽倻关横在山中,唐军定绕行安州。
新罗存亡之战,他没心情和东瀛人纠缠。
……
六月初一,尚州城。
街中无数民夫,推着独轮车,这些辎重粮草,都要运往大仓。六大仓被烧后,城东全划为仓储区。
百姓、商贩见怪不怪,各自为生计忙碌。
“扶余大人,你果然有大才啊。”
杜河一身紫色武官袍,在街中缓缓走着,十几个刺史府官员,紧紧跟在身后。今日大都护出巡,他们都跟着候命。
“大都护谬赞。”
扶余葛身穿白文士袍,态度愈发恭敬。
“这事跟下官干系不大,全赖您放粮施粥,保全百姓性命。他们可不管谁当王,谁对自己好就拥护谁。”
“不用推辞,你也有功。”
杜河夸他一句,继续往前走。
放粮施粥效果明显,百姓不排斥唐军。事实上北境太远,对新罗认可度很低。讲家国大义,属实为难他们了。
“八月秋收时,你多安排人帮忙。”
“下官领命。”
杜河微微颔首,继续往前走,“陛下常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刺史府是州,百姓就是水。”
“吾皇圣明,下官谨记。”
扶余葛向西方拱手,以示对皇帝尊敬。
众人继续往前走,眼前出现一个工地,许多力工挑着土,在修补城墙豁口。
“大都护……”
杜河抬起头,许多人在城墙招手,新罗人守城单一,李知带辎重营在改造。增添抛石机、狼牙拍等利器。
杜河挥挥手,和他们打过招呼。
“尚州屯粮太多,城墙要加快速度。”
扶余葛忙道:“下官会安排。”
杜河停住脚步,目光看向刺史府官员,“诸位,熬过这几个月,尚州就是大唐的,你们官才坐得稳。”
“下官明白。”
官员一片兴奋,他们本是喽啰。有人经商,有人是小吏。两大姓离开后,尚州高层就空了。
加上杜河一顿屠,更是人才凋零。
扶余葛无人可用,把他们提拔当官。
从商人小吏到官员,转变不可谓不大。现在权力在手,谁敢破坏尚州,他们就要和谁拼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