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内,杜河望着前方。
火焰蹿上天穹,似乎永不会熄灭。
即使离得远,他仍能感到热浪,六座大粮仓,全被焚烧一空。
“四门均已平定,主街在我们手中。守军有三千人,剩一千余人投降,王拓部正在看管他们。”
李知在身后汇报,声音不疾不徐。
除去值守将领,其他将军都在。大都护没开口,谁也不敢说话。
“全杀了。”
“诺。”
李知恭敬退去,在大都护面前,从来没有杀俘不祥。秦怀道面有不忍,但也没有开口劝说。
战争时期,军中只能有主帅声音。
杜河浑不在意,缓缓转过身,守军烧毁粮仓,就是跟他作对。对于敌人,他从不会心慈手软。
“百姓有粮食么?”
罗克敌恭敬出列,“只有一些种粮,其余都被征走了。”
“好手段。”
杜河声音平静,金春秋竟提前收走粮食,连口粮都不留。大火一烧,附近三万百姓,也逼到绝路了。
“把所有富户,都带来见我。”
“诺。”
罗克敌离开后,杜河返回主座。
“托金春秋的福,我们没粮了。”
众人沉默不语,尚州没有补给,以战养战的计划,就宣告失败。没有补给辎重,任何军队都打不了。
秦怀道率先开口,“依末将看,不如从南阳运粮。两地一百五十里,最多五天,就能送到尚州。”
“一来一回,起码十天,我们吃什么呢。”
孙卫昭质疑,军中粮草只够三日,除非大军撤退,否则还要挨饿。
杜河道:“恐怕不止十天,金春秋带着郎徒和花郎,就在附近山中。南阳一运粮,他们必然袭击。”
王拓道:“那从附近抢。”
“难说。”
杜河摇摇头,道:“金春秋既坚壁清野,就不会给我们留。不出意外的话,附近村落都没粮了。”
“抢种粮!”
王拓眼中闪过狠色,大声道:“抢掉种粮,就能支撑了。”
“那百姓怎么办?”
秦怀道脸色微变,种粮被夺去,三万百姓都要饿死。
“全杀光,省去吃饭的嘴。”
王拓脸色凶狠,劝道:“大都护,眼下情况紧急,这些人不是大唐百姓,就算全杀光,也没人弹劾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