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两人变了模样。
杜河穿着麻布长袍,带上劣质皮帽,颧骨突出,看上去十分凶恶。宣骄伪装成消瘦汉子,腰间挎长刀。
“老大,你都这样见人么?”
“当然。”
宣骄眼中不爽,她嘴中卡着东西,说话很不方便,偏偏这人话多。
“大哥请——”
杜河暗乐不已,做出狗腿样。
两人走在城中,无人能认出,没过多久,宣骄停在一家赌坊面前。
“张爷……”
守门壮汉看到他,乖巧着打招呼。
“嗯,都到了?”
“都在等您。”
宣骄淡淡点头,迈腿往里走,赌坊内光线昏暗,不时有赌徒发出大笑,十几个青衣汉子,抱着膀子看场。
这些凶恶青皮看到他,立刻收腹立正。
杜河抿嘴跟着,小公主真威风啊。
两人进到最后房间,里面烧着炭火,七个汉子或躺或坐,个个桀骜惫懒。
见宣骄进来,连忙坐直身体。
“张爷,没到交费时候啊。”
“是啊,年前才交过。”
宣骄找地方坐下,声音沙哑尖锐。
“不是钱的事,老子要找人,一个东瀛人,叫你们手下招子放亮点。”
“包在小人身上。”
“这好办。”
众人都松口气,拍着胸脯打包票。
宣骄起身离开,杜河作为护卫,赶忙跟上去,忽而她停住脚步。
“谁隐藏不报,别怪老子不客气。”
两人离开赌坊,往商会方向走,杜河听她一口一个老子,大感有趣,真是小小地老子,猛猛地刀子。
“你怎么收服他们。”
“换人就听话了。”
杜河挑起大拇指,合着她就杀领头的,不听话的杀光,后来者就老实了。有都护府关系在,告官等于找死。
这些地痞流氓,给她打得不轻啊。
此时天色渐暗,两人换掉衣服,返回临时宅院,院中燃起灯火,薛明雪和玲珑,都在中堂等着。
“少爷跑哪去了,闹洞房很热闹呢。”
“有些公事,你俩能出去玩了啊,但不准出城。”
杜河伸个懒腰,叫嚷着肚子饿,自从滑雪事件后,他就以天冷为由,不许玲珑和薛明雪上街。
如今刺客尽除,她们也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