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笑道:“只是农渔税,这跟我等有甚干系。”
杜河微微一凝,高句丽主税为农税、布税、渔税,牙税随商品交易支付,并不按年份交,且这些家伙背景厚,逃税是家常便饭。
至于更大的五部贵族,仅需定期上贡,战时出兵出粮。
“干系大了去了。”
一个略显沙哑声音道:“若交在县衙,多少是都护府说了算。咱们老爷没粮,来年布米都要涨啊。”
楼下众人沉默,一片吸凉气声。
浪州各行商业,都是贵族把持。往年百姓上交赋税,都集中在萨褥府。贵族先刮几成,放自家店铺售卖。
而且巧立名目,碳税、柴税,总要多收一两成。
现在都收去县衙,支配权就不在这了。各部首领没东西,他们做生意就没货。
“这……某回去和老爷商量。”
“唉,只怕好日子到头了,某也去。”
没过多久,人群散的差不多。
杜河负手往外走,这帮奸商习惯无本买卖,再让他们去进货,无疑比杀了他还难受。赋税令一下,安东注定不太平。
为快速稳定安东,皇帝施行仁政。
除去渊氏家族,被抄家灭族外,五部首领投降的,基本没动他们。
杜河接手都护府后,也未有大动作。都护府和五部之间,保持无声默契。现在动他们利益,默契等同打破。
他回到宅院,在屋中沉思许久。
“叫王玄策来见我。”
“诺。”
……
东林县以南,红叶村祠堂内。
屋中燃着大火堆,七八个闲汉坐着。他们穿着麻布,头发乱糟糟一团。有人捉到虱子一弹,火堆顿时比波响。
“张哥儿,粮税要缴了,可怎么办啊?”
“是啊,家中没余粮了。”
众人一脸愁容,看向上方高大男子。
“老子知道个屁。”
张姓男人骂一句,看着火堆出神。原本唐高大战,他们被征召入伍,在军中虽然搏命,但也有好处。
一来萨褥管粮草,不必担心吃喝。
二来免一人粮税,家中人不至饿死。
谁曾想唐军一来,高句丽一年告破,几个人运气好,没死在战场。却被收取铠甲,打发回家来了。
家里就多张嘴,粮食就撑不住了。都护府一征税,更是雪上加霜。
一个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