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蹲下去,急忙去捂胭脂伤口。可她拔出刀,已经大出血了。那血流满手掌,再也堵不住。
“谢谢你,给我最后的温暖。”
她嘴角不停吐血,额头沾满发丝,又看向宣骄,露出一丝微笑。
“真的很羡慕你啊,有为你舍命的人。可我……遇……到……的……都……非……良……”
话没有说完,她停止了呼吸。
杜河有些唏嘘,他对胭脂的离去,充满惋惜。从大唐角度上,她是一个恶人,但同样是个可怜人。
让林奚蛮帮忙,他在山上挖了两座坟。
两座新坟靠山面河,远处群山茫茫,皆是一片雪白。待到来年春暖花开,山中定然开满野花。
“阿衡,余小草,愿你们常伴青山,再不受人间苦。”
杜河拍拍手中泥,转身往山下走。荒村没有敌人,张寒把渊氏兄弟尸体,都绑在马上,他们是要犯,需要验明正身。
少女站在马旁,眼睛微微垂着。
“对不起。”
杜河无名火起,自己这两个月,担惊受怕不说,海捕文书贴满高句丽。结果她好端端,一点事没有。
“哼。”
杜河语气不善,怒道:“你喜欢走,那你走吧。”
“你赶我?”
少女忽然抬起头,狐皮帽下,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明亮眼睛涌出雾气,又带着许多许多委屈。
杜河冷着脸,她帽上毛茸茸,显得十分可爱,他忽然想笑。
想她几个月不见,硬是绷住了脸。
“你不乐意走么!”
“走就走!”
少女扭头就走,倔强又硬气。
杜河无可奈何,只得朝赵红缨打眼色,后者叹气摇头,快步去追宣骄。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总算停住脚步。
“回东州。”
杜河冷哼一声,抽得马儿飞快。
他不快不行,再不快就乐出声了,这小东西咋这么可爱呢,脚步磨磨蹭蹭,明明是不想走嘛。
否则以她速度,现在影子都看不到了。
但这次一定要憋住,不然夫纲何在。
……
沿着山道行出一个时辰,天上又下雪,寒风凛冽。杜河浑身发冷,正想找地方休息,前方出现无数骑兵。
骑士们身手矫健,配备军中制式横刀。
“大都护……”
唐军发现他们,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