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虑了,沿途毫无阻拦。
“这就是了。”
游骑指着前方,众人大失所望。明州建在山腰,城墙不到两丈,用土砖堆砌,上面站着许多蛮人。
这些部落兵拿着铁矛,身躯瘦弱无比。
“去,问问肯不肯降。”
杜河提不起兴致,派人去劝降。不料亲兵刚走,就见城门大开,一队人骑着果下马,战战兢兢过来。
领头一个老人,很远就下马跪倒。
“小人郑有德见过将军。”
“你是萨褥?”
郑有德穿着锦衣,神情十分紧张。
“回将军,小人是族长。”
“愿不愿降?”
“愿降愿降,请天兵进城。”
杜河抬头看一眼,就打消了念头。这城门才一丈宽,露出里头茅草屋,许多光屁股儿童,在城门后跑来跑去。
这地太穷了。
“罢了,城就不进了,你们既然投降,日后大唐派人来,便不要抵抗。否则天兵一至,鸡犬不留。”
“小人不敢。”
杜河点点头,勒马道:“我大军到此,将士们都辛苦了。你运五百石粮来,给本帅补充军资。”
“这……”
杜河眉头一皱,五千人部落,这粮不算多,不过两月需求。
“连这点都不愿?”
他语气转冷,身后众将杀气腾腾。
郑有德哪见过这阵势,跪地嘭嘭磕头。
“将军饶命,非是小人不愿。只是城中粮草,都被朝廷调走了。再出五百石,百姓们熬不过冬天啊。”
杜河不耐道:“那便取些猪来,我们饱餐一顿,自会离去。”
“小人这就去。”
没过多久,城中送出一百多头猪羊,大军埋锅做饭,好一番热闹。另有两箱银子,杜河都分给部下。
士兵分银又吃肉,上下一片喜气。
半个时辰后,众人吃饱喝足。眼见城中人人不安,杜河也不多待。命令传下去,大军返回江畔大营。
回城无战事,众将再度汇聚。
王拓举着银子,放在光下照着,笑道:“这银子都发黑了,看起来像郑老头库房的私银啊。”
孙卫昭嘿一声,道:“也就都督心善,拿点银子算什么。”
杜河微微一笑,常言说兵过如篦。唐军军纪虽好,但在敌境内可不管。正常破城后,抢钱抢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