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怕得罪人。
进了中堂,已有许多人等候。杜河任三路主帅之一,被内侍引着去前方,另外两人座位在后面。
堂中挂着巨大地图,李绩居上首,左边留着御座。
满屋子悍将名帅,突厥、铁勒两部藩将、李道宗、张士贵、苏烈、薛万彻。李孝恭督运粮草,没有赶来辽东。
一道黄色人影进来,众人连忙起身。
“臣等参见陛下。”
“诸卿免礼,都坐。”
众人都跪坐下来,李绩拱手道:“臣惶恐,还是陛下来主持吧。”
“朕当个参谋,你来。”
“诺。”
杜河心中暗笑,这李绩也坐怕板凳了,生怕哪里僭越。
“三路将士奋勇,高句丽千里防线,除去安市城,余者都被攻下。经由辽东下东南,有宽阔官道,可直达平壤。”
“本帅认为,我军应直取安市城。诸位有什么意见,可以尽情畅言。”
苏烈拱手道:“陛下,大总管。南路皆水师,不适合攻坚。末将请东进乌骨,牵制该城敌军。”
李二和李绩都点头,水师本就不善攻城,在南路依托船只,是最稳妥的法子。
杜河沉吟道:“北路多藩军,攻城也无益。臣请去北方,如能破开国内城,我军就多一条选择了。”
他话音刚落,薛万彻立刻嗤笑。
“南路水师不来,尚能理解。北路步骑都有,不如合力安市城。望波岭主力都拿不下,都督贪功可以,不要浪费兵力才好。”
杜河勃然大怒,这孙子没完没了。
“我若能拿下,你又怎说?”
薛万彻嗤声道:“某把脑袋给你。”
“好,到时别怪本帅刀利!”
“拿不下又如何?”
“够了!”
杜河还没说话,就被李二打断。这两人急脾气,三言两语就赌人头了。满屋子悍将,都有点发愣。
“此乃军议,再有争吵,定不轻饶。”
皇帝一发话,两人重新坐下。
杜河冷笑连连,薛万彻呼哧出气。
“陛下,臣也觉不妥,安市城难攻,与其分兵各处,不如合力一处。如今已到六月,我们不能拖太久。”
杜河愕然抬头,说话是谏议大夫褚遂良。
去年虞世南酒后染风寒,病休在家中。皇帝惋惜无人论书,魏征遂推荐褚遂良。其才华出众敢于谏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