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缨看他一眼,微微撇嘴,这傻郎君有马不骑,非跟步卒行动,几天跑下来,跟当年难民差不多。
“都督,距辽东只有五十里了。”
姜奉微微喘气,都督不骑马,他们这些部下,也跟着走路。不过效果明显,军中谁也没怨言。
“不急,金庚信动我们再动。”
杜河挥手扇风,旁边扔下块汗巾,奚人公主骑在马上,一副不是我干的模样。
李会打着赤膊,吭哧道:“这厮要是不动呢?”
“你傻呀?”
杜河拿着汗巾,笑道:“这就好比,一只老虎跟了你三天。现在前方有人救,你难道不加速跑么?”
“俺会掉头打虎。”
“真他娘的朽木!”
杜河气得不行,给他头上一巴掌。
众人乐不可支,姜奉微笑道:“我们不知道援军在哪,金庚信一定知道,他行军加快,咱们就该收网了。”
“那他要是不加快呢?”
姜奉还没回话,杜河又给李会一下。
“那老子拜他为师!”
开什么玩笑,活命希望在眼前,谁还敢保持淡定,跟唐军玩欲擒故纵?
众人说笑间,前方又来游骑。
“罗将军传信,金庚信加速行军了。”
为防止金庚信逃跑,罗克敌亲自盯着,除此之外,林奚部两百蛮人,也游弋在新罗溃兵四周。
“长跑结束咯。”
杜河大是兴奋,翻身上马。金庚信有动作,证明辽东城出兵了。能不能拿下辽东城,就看李绩本事了。
现在,他要去收掉金庚信这条大鱼。
“李知,把后面的少爷兵喊过来。”
“诺。”
杜河在军中,挑选两千精锐,这七天赶路,他们都在马上。还保持充沛体力,就是为应对此时。
大战在即,几个将军嗷嗷请战。
杜河沉吟片刻,留姜奉领大部,点了李家兄弟,赵红缨、宗和四人和他出战。
不多时,后方骑兵赶到。
杜河勒住缰绳,大笑道:“你们这帮小子,路上舒坦吧?”
“蒙都督照顾,舒坦。”
都是和他打过河北的老油条,士兵们笑嘻嘻回应。
“拿不下金庚信,通通调去辎重营。”
“出发!”
骑队怪叫连连,呼啸着奔向西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