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骑回报,建安城今日出兵两万,正在北上。”
苏烈立刻察觉不对,建安城一直龟缩,怎会突然出兵。北上,莫非是去辽东城,又或是来截他粮道?
“召众将议事。”
“诺。”
很快,将领陆续赶到,苏烈把事情一说,众人面色凝重。建安城距此只有百里,辽河地势平坦,快马一夜就到。
程名振道:“是不是来截粮道了。”
“该早做提防。”
水师拿下卑沙城后,负责南路粮道。毕竟十万人吃喝,光营州承担不了。
“不对。”
苏烈俯视着地图,道:“兵贵神速,如果要截粮道,何必北上绕弯。本帅推测,该是辽东城出变故。”
他思索一番,又道:“最大可能,辽东兵力不足,需要从建安调兵。”
“大总管僵持月余,敌人怎会突然缺兵。”
“或是战局出现转机。”
苏烈一拍桌案,大声道:“不管什么原因,我们不能放过。北上截杀援军,或可拿下建安。”
众人面面相觑,这也太大胆了。
“苏帅,粮草为重,不如等辽东消息。”
“重个屁。”
苏烈说一句粗口,笑道:“咱们运粮多少次了,他们有胆早干了。程将军,打仗可不能靠等啊。”
他见众人不接话,目光扫视一圈。
“诸位,你们不会真把自己当运粮队吧?还是说,水师的将士,到了陆地就不敢提刀冲杀了?”
他说得众人意动,水师出征后,就打了个卑沙,憋也憋死人了。
“如果陛下怪罪,本帅一力承当。”
程名振不满道:“苏帅说得哪里话,要担责便一起担责。罢了,撑死胆大饿死胆小,干了!”
“干了!”
苏烈哈哈大笑,虎目扫视帐内。
“本帅告诉你们一个道理,守规矩打不了仗。”
两刻钟后,四千骑卷入官道。苏烈一路未停,两个时辰后,天色还未亮,骑兵停在一处山坳。
游骑带来消息,敌军在三十里外休息。
苏烈沉吟片刻,朝身边人点头。
“拔掉他们耳目。”
“诺。”
一个满脸是疤的汉子,露出兴奋笑容。他一挥手,身后一百多骑跟上,片刻后就消失在夜中。
程名振笑道:“可是破东突厥的牙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