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一个人,这人眼窝深陷,满脸都是灰尘,显然一路奔波。那人一进帐,立刻跪倒在地。
“渊大将军,请您救救国主。”
他跪行在地,双手递上书信。
渊将军打开书信,两道刀眉凝在一起。他看完信后,胸口起伏不定,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盏乱颤。
“你先下去,本帅自有主张。”
信使还欲说话,碰到他目光,老老实实退去。
解召林问道:“发生何事了?”
“金庚信败了,正被唐军追击,鬼室福信在追唐军。”
渊将军说完,似压不住情绪,大骂道:“打得什么糊涂仗!这蠢货,难道就不明白,猎物会反击吗?”
“还有鬼室福信,这蠢货还追什么,该回国内城!”
解召林一惊,道:“败这么快,我们怎么办?”
渊将军深深吸气,道:“兄长说了,唐廷没撤兵前,海东三国必须联合。新罗国主,不能死在这里。”
解召林点点头,“国主若死这里,两国会起猜忌。”
“你领三万人,立刻出发,接应金庚信。救下他之后,不必回辽东,带着他一起去国内城。”
“大将军,三万太多了,您这边……”
渊将军看他一眼,道:“人带少了,你能逼退杜河?”
解召林哑口无言,他确实没信心。
“不必担心辽东城,本帅会从建安城调兵。”
“诺。”
……
夜晚,辽东城西。
军营的灯火,连绵出数里。一队队游骑,绕着大营巡视。辽东城高大雄伟,在晚上如匍匐巨兽。
中军帅帐内,李绩俯视着巨大地图。
图是北路军主帅杜河送来,原本高句丽语,被翻译成汉话,尺寸也经过放大。高句丽地势,一览无余。
“这。”
李绩移动木块,放在城南处。又把它拿开,眉头拧在一起。
辽东城不是山城,但地势同样险恶。东面是山区,南面有大梁水(太子河)天险,能进攻的地方,只有西面和北面。
可渊盖苏武驻扎北面,北门不能再攻。
这月余他用尽办法,包括挖地道用火药。可惜渊盖苏武严防,每日派人破坏地道。加上城头守军协助,进攻愈发艰难。
身后响起脚步声,一个穿团龙袍人走进来。
“见过陛下。”
“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