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敌一挺刀,那人立毙当场。
他有些烦躁挥手,“都杀了。”
“别别……”
一个俘虏吓坏了,连忙用汉话招呼。
罗克敌大怒,上去给他两脚,骂道:“会说人话,你不早出来。告诉我,你们主力在哪里?”
“能放过我么。”
“先说!”
“大军南下了,花郎要我们封锁战场。”
“去哪了?”
“不知道。”
俘虏见他皱眉,连忙苦着脸解释。“真不知道啊。将军行行好,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五岁女儿。”
“怂样。”
罗克敌拍他脑袋,抬刀挑断他手筋。那人捂着右手,连连磕头感谢。
“滚。”
那人忙不迭走了,罗克敌一挥手,剩下两个俘虏,都被斥候杀死。他遥望着南方,狠狠一咬牙。
“去看看。”
半个时辰后,他带人赶到新罗大营。
这处早空空如也,只剩空洞木桩。斥候们分散开,搜寻着痕迹。片刻之后,再度聚拢过来。
“马粪稀软,预计草料不多了。”
“人粪中有野菜。”
罗克敌点点头,从粪便判断粮草,是斥候基本功。种种迹象都表明,新罗人的物资不多了。
“狗娘养的,难不成要跑路?”
一个斥候道:“不如再追追。”
“追个屁。”
罗克敌在他头上拍一掌,骂道:“离巢太远,咱们就要被剿啦。先回大营,这种事情,交给都督去想吧。”
……
天色昏暗,大军停在山谷扎营。
五月天气渐热,杜河穿着薄纱,在河边纳凉。金庚信避战不接,几个将军也无事,陪在他左右。
河对面灌木作响,唰唰飞去七八支箭。
“俺去看看。”
李会大叫一声,赤膊游到对面。他在灌木中,拎起一个东西。等回来一看,一只狍子插满箭。
“这狍子也是造孽。”
杜河失声发笑,这得犯多大罪啊。
“都督,咱们在等什么。”
王拓一开口,众人目光都看过来。南下行军十天,才走一百里,说是追逐战,跟游山玩水一般。
“等他动。”
杜河脱下靴子,光脚泡在河里。
清凉感觉传来,一身燥热顿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