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话说。”
“都督妙算。”
杜河笑了两声,示意他坐下。
姜奉坐在下首,犹豫片刻道:“金庚信此举,实乃人神共愤。但将帅不因怒兴兵,还请都督三思。”
“你继续……”
“是。”
姜奉沉吟道:“金庚信挑衅我们,想换成山地战,这是他们强项。可我们骑兵多,山地施展不开。”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郎徒不杀?”
“请都督解惑。”
杜河目光飘远,悠悠道:“新罗打下来,还需本土人治理。可百姓不识字,权贵有异心。这些少年能跪,说明不盲目愚忠。”
“都督远见,末将献丑了。
姜奉眼前一亮,脸上露出苦笑。都督能考虑战后事,说明理智尚存,不是一时冲动兴兵南下,他的担心多余了。
“忠言逆耳。”
杜河见他深受打击,笑着安抚他一句。
“这次南下,除去追杀金庚信。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渊盖苏武太过谨慎,辽东城久战不下。”
杜河陷入沉思,辽东城乃东部重城,存粮几百万石,渊盖苏文最初目的,就是以此消耗唐军。
拖到天时至,大唐只能收兵了。
“十天之前,苏定方曾提议,从南道奇袭平壤。让渊盖苏武动起来,而后再寻求机会。不过大总管拒绝了。”
“大总管或有考量。”
姜奉回答很谨慎,两位名帅指挥,他哪敢质疑。
“因为陛下在。”
杜河说出最终原因,李二御驾辽东城。李绩十个胆子,也不敢分兵出去,何况他性格,本就不愿冒险。
“陛下亲至了!”
姜奉大是兴奋,皇帝亲临前线,对军人是莫大鼓舞。
“以我估计,辽东城六月才能下。前方还有安市城,龟山城等等,这么打下去,十二月都难见平壤。”
姜奉道:“拖到冬天就麻烦了。”
“是啊。”
杜河说的口干,正欲提壶倒水,姜奉眼疾手快,先一步接过壶。
“都督指点末将,哪能让你倒水。”
杜河哈哈一笑,饮尽杯中水。
“大总管不敢动,咱们可以动。”
“我率兵南下,便是要借金庚信的手,搅乱辽东局势。”
东线鬼室福信封关,国内城是别想了。主力被阻在辽东,难以破局。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