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州卫有步卒,加上伤兵一起,他们会合之后,只会平添累赘。这百里山区,都是我们主场啊。”
金庚信浑身一震,眼中恢复清明。
对啊,他不带骑兵的原因,不就是山区不便。杜河带着伤兵和步卒,等于给轻骑套上枷锁。
“撤军!”
当当当的铜锣声敲响,山上高句丽人后撤。
顺奴部保持阵型,等友军撤完,立刻放开道路,如见鬼一般缩回大营。
……
等顺奴部离开,杜河才提升马速。
“都督,末将去冲他们。”
罗克敌跃跃欲试,脸上俱是兴奋。
“不准,先和他们会合。”
杜河断然拒绝,对面人太多了,他带得不是重骑,贸然冲进去,只会陷入混战。
他们赶到西面,不由都呆住了。血迹染红青草,地上伏尸一片,初步估计,阵亡者超三千人。
无数敌我尸体交缠,连血都粘在一起。战斗之惨烈,令人触目惊心。
“都督!”
剩下骑士带着血迹,发出阵阵欢呼。
赵红缨满身是血,双剑崩满口子,白皙额头溅着血迹,碎发粘在上面。一双明眸发红,定定看着他。
“我……”
“一会再说。”
杜河打断她,语气温和无比。
“罗克敌,去接山上兄弟下来。”
“其余人打扫战场,在山脚扎营。”
众人领命而去,杜河率五百轻骑,沿着战场巡视。新罗人后退两里扎营,既没有离开,也没有派人袭扰。
他回到帅帐时,李知已在等候。
这内敛的汉子,含泪跪在地上。
“末将无能……”
杜河一把将他扶起,道:“要怪也怪我,没能察觉到陷阱。你做得够好了,不要小女儿姿态。”
“是。”
李知收起情绪,连忙问道:“都督前来,大军没问题么?若是影响大军,末将万死难辞了。”
“我自有计较,你把这里事说说。”
李知坐下来,将西路事情说明。
杜河听他说完,不由笑道:“金庚信这小子,是很难缠的对手。你们能坚持下来,当真辛苦了。”
“全靠公主助力。”
李知看向一旁,眼中充满感激。
“度稽部的情义,会得到回报。”
杜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