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在即,李绩已率六万府兵驻扎幽州。大总管死后,营州偏师由他统领,负责进攻北路。
李知李会姜奉等一众干将,都在帐内。
“我们负责北路,本帅认为——”
他说到一半,一个人影卷着寒风滚进来,众将一惊,抬头去看,看身上装备,正是负责辽河的斥候。
李知认得是手下士兵,呵斥道:“李三郎,什么事闯大帐。”
“大大……”
那人上气不接下气,喘着气半天说不出来,苏烈眉头一皱,连忙问道:“大什么,高句丽进攻了?”
“不……是。”
斥候长舒一口气,“大都督回来了!”
帐内诸将面色一黯,李会被戳中痛处,站起来大骂道:“什么屁话,大都督死了一个月了。”
“千真万确,火长正带着人回来。”
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一股脑往外冲。不过片刻功夫,中军奔出十余骑,纵马狂奔辽河。
奔出五里地,两个斥候抬着一个人,正快速往回赶。
“苏帅,是大都督!”
苏烈跳下马,李会已经冲过来,掀起帽子一看,立刻大哭出声,“真是大都督,俺好想你。”
他抱着杜河一顿晃,被旁边宣骄一把推开。
“大夫,找大夫!”
苏烈心中欣喜,但还能保持镇定。他掀开杜河肩膀,只见那处拳头大红肿,正在往外渗出脓水。
“送军医。”
宣骄立刻道:“送营州,他说那里有药。”
苏烈看着眼前少女,嘴角还流着血,身形有些摇晃。他很快明白,杜河能回来,跟这少女脱不了关系。
“快马送营州!”
“俺去。”
李会双臂抱着杜河,他身形庞大,杜河被他捧着,像个小孩一般。他吆喝一声,高头大马狂奔而去。
“会弟,你别颠着都督。”
“俺晓得。”
眼看他风一样去了,宣骄夺过一匹马,也紧随而去。
苏烈叫过那火长,把事情问了一遍。一干将领面面相觑,从辽东到这,需要跨过辽水小辽水大梁河。
几十里冰封,靠人背回来的?
姜奉揉揉眼睛,感叹道:“从新罗到这三千多里,这姑娘腰间还挂着生肉,如此毅力,真是……”
“狠人啊!”
……
营州伤兵营。

